三道山娘娘微微搖了一下頭，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沒有。我只是學會了其中一種能力。那個東西的意識核碎掉之后進入我的眉心，我吸收了一部分殘留的記憶碎片，但大部分我都理解不了，那些東西超出我的認知范圍太多了。”
她抬起眼睛看向陳軍：“但我學會了一種能力——我可以將知識直接傳輸到另一個人的大腦里。不需要語言、不需要文字、不需要重復記憶，就像精神力延伸出去，把儲存好的知識直接灌入對方的意識之中。也就是說，用精神力掃描，就可以直接獲取知識，然后把那些知識復制到另外一個人的腦子里。”
陳軍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微微停頓了一拍。他的腦海里迅速閃過無數可能性的圖景——如果這種能力可以被掌握、可以被復制、可以被擴展，那意味著人類的學習方式將被徹底改寫。一代人需要十幾年、幾十年積累的專業知識，可以在幾分鐘之內被完整地灌輸給另一個人。教育的效率、技術傳承的速度、科學突破的周期，全部會被壓縮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量級上。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快速評估著這種能力在現實中的可行性和潛在風險。
他自己也擁有某種程度的精神感應能力，可以感知到周圍的腦電波活動，甚至可以讀取一些表層的思維碎片，但那種讀取是模糊的、片段的、需要大量經驗來輔助解讀的。
而三道山娘娘描述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級別——精準的、完整的、可復制傳輸的信息轉移。他自己都沒有那么牛逼。
未來的科技發展圖景里，確實有人類制造出記憶傳送裝置的設想。
一個文明如果能夠普及這種知識傳輸方式，意味著每一個個體都擁有了超越自身極限的知識儲備，整個文明的學習曲線將被無限拉直，科學進步的加速度將遠遠超出線性增長的預期。再往后推一步——如果這種能力發展到極致，人類或許真的能夠積蓄足夠的知識和技術儲備，最終完成逃離太陽系的工程，像那些科幻作品里描述的流浪星球一樣，帶著整個文明的命脈駛向另一片星空。
陳軍抬起頭來看著三道山娘娘，目光里的那份平靜底下多了一層很沉的東西：“這確實可以促進文明的發展。如果每個人都能擁有這種能力，知識將不再是稀缺資源。”
“要不要做個交易？”
三道山娘娘微微歪了一下頭看他，目光里帶著一種審視和警惕混合的東西。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冷了一些：“我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想褻瀆我。”
陳軍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有些僵，他張了張嘴，像是沒料到她會把話茬接到這個地方來。
寧寧捂著額頭蹲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聽到這話立馬抬起頭來，滿臉的不高興：“又來一個！你以為你是誰啊？輪不到你的，我們老大有未婚妻的！那位娘娘，你搞清楚狀況！”
安妮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輕哼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地接了一句：“你想多了。”
陳軍從剛才那一瞬間的愕然中恢復過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語氣平穩地開了口：“我不會褻瀆你，我想要的是學到你那種傳輸知識的能力，僅此而已。”
三道山娘娘看著他，那雙像秋水一樣清透的眼睛里那一層警惕的薄冰慢慢融化了一些，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可以，但是你必須給我治病。我醒過來之后，病情就開始發作了——在你們現代，這個東西叫癌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