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打開的時候,外部的燈光灑進來,照亮了站在倉庫地面上的幾道身影。維多克站在最前面,高大瘦長的身形在燈光下拖出一道斜長的影子,他身后跟著藍保和阿蘭的小組留守成員,所有人都保持著等待的姿勢。
維多克看見陳軍從艙門口走下來,立刻迎上去,右腳靠攏,身體挺直,右手舉到額邊敬了一個標準的禮:“總指揮。”他放下手之后語速很快地接上了正事,“深淵在大不列顛那邊搞事情了,現在非常混亂。五大國緊急聯絡我們,給我們下發了任務——讓我們馬上過去處理。”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慢了下來,目光從陳軍臉側越過去,落在陳軍身后那個剛剛從艙門里走出來的身影上。
他的視線像被什么東西釘住了一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連嘴巴都微微張開了一些,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三道山娘娘緩步走下舷梯,長袍的下擺在她身后輕輕拂過金屬梯面,燈光從上方落下來,在她臉上投出柔和的明暗交界。
她的五官在倉庫照明燈下顯得更加精致了,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線條、嘴唇的輪廓,每一個細節都像被最頂尖的工匠反復打磨過,帶著一種不屬于人間的完美感。
她站在那里,像寺廟里最精美的雕像被賦予了生命,圣潔而遙遠,讓人不敢多看卻又移不開眼睛。
維多克身后幾個留守的隊員也都愣住了,有人手里的記錄板差點沒拿穩,有人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陳軍走過去拍了一下維多克的肩膀,把他從那種僵直的狀態里拍了回來:“不用理會,回頭再跟你解釋她的來歷。現在,她是我們戰友。”
“戰友?”維多克的聲音明顯抬高了一個調,目光又往三道山娘娘那邊飛了一下,然后強行拉回來,壓住了語氣里的震動,“好……回頭再說。先說深淵的事。”
他把話題拽回正軌,語速恢復了專業的狀態:“深淵在大不列顛的行動非常瘋狂,幾乎是在市區里公開進行無差別攻擊,見人就殺。整個大不列顛的國家已經全面戒嚴了,軍隊和警方全部動員,但還是壓制不住。他們像瘋了一樣,完全沒有撤退的意思。”
陳軍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沒必要突然這么瘋狂……深淵一直以來自持、有目的、有選擇的打擊,為什么這一回突然切換成公開屠殺模式了?”
他身后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所有人都聽清:“我知道為什么。”
維多克猛地轉過身去看三道山娘娘,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我們調查了這么久,連深淵的核心動機都摸不清楚,你能知道?”
三道山娘娘站在舷梯下方,雙手攏在袖中,目光平靜地看著陳軍:“我融合的那個外星人的記憶里,有三個外星人來到了地球。我殺了一個,還有另外兩個——一個在歐洲大陸,一個在非洲大陸。”
陳軍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深淵在大不列顛搞出這么大的動靜,是因為他們發現了那個歐洲大陸的外星人?”
三道山娘娘點了一下頭:“我解讀過深淵成員的記憶碎片。他們確實一直在找那兩個外星人的下落。他們得到的那些超越時代的技術,也是來自于其中一處發掘到的外星殘骸。現在他們找到了新的目標,所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搶到手。”
陳軍轉向維多克:“立刻調整計劃。開啟暗劍,查到大不列顛那個外星人的確切位置。有必要的話,我會親自出手。”
維多克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他是核心成員,知道“暗劍”意味著什么——那是陳軍在馬爾代夫度假那三個月里秘密布置的一支隊伍,只有裁決隊最核心的幾個人知道他們的存在,所有的聯絡渠道、人員配置、行動協議都在陳軍的掌控之中,連五常都沒有任何線索。
維多克沒有多問,轉身就去聯系了,掏出終端快速下達了一串指令。
陳軍轉回來看三道山娘娘:“我決定去大不列顛。你要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