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峻剛走幾步,徐道遠踏步上前,道:
“沈峻,此行恐怕會遇到不少麻煩事。
這是我巡天司的令牌,你萬一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棲霞山蓬萊客棧找人。”
沈峻接過令牌,拱手道:
“多謝徐先生,不過大人正在氣頭上,有時間你還是勸勸吧。”
徐道遠苦笑道:
“此事都怪老道,沒想到太皇太后如此陰狠,居然害死了陳鈞。”
沈峻擺擺手,道:
“徐先生別誤會了,大人從來不會怪罪徐先生的。
只是這件事實在觸及大人的底線。
雖然大人與家中的關系不和睦,但是他畢竟是陳家人。
可是太皇太后現在直接對陳家出手,已經表明此事不死不休了。
后續太皇太后很可能還會對陳家下手,這才是問題所在。
大人想要回京正是這一點,他要搞出大事,讓太皇太后不敢再對陳家下手。”
徐道遠捋著胡須,認真點點頭,道:
“你說得不錯。”
沈峻抱拳一禮,道:
“徐先生,那我先走了。”
徐道遠揮手道:“路上注意些。”
嚴映雪提醒道:
“師兄,你要小心。咱們可還有大理寺的兄弟和武館的師兄弟!”
沈峻拍了拍胸口,笑道:
“你們放心吧。”
隨后,沈峻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之中。
徐道遠輕嘆一聲,搖搖頭,回房休息了。
嚴映雪望著書房那坐著筆直的身影,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也轉身回房。
第二天。
天色微明,晨霧未散。
趙月芯一身素白男裝,帶著同樣扮作書童的小翠,策馬來到府衙門前。
遠遠望見大門上懸掛的白幡在寒風中飄蕩,她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趙月芯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攔住一個正在打掃的仆人。
那仆人抬頭見是她,嘆了口氣,道:
“趙小姐有所不知,昨夜傳來噩耗,大人的兄長……墜馬身亡了。”
趙月芯瞳孔一縮,道:“可是陳鈞?”
“正是。”
仆人低聲道:
“就是那位前任大理寺少卿。
以前大人還頂替他的身份在大理寺查案。
幾日前,他值夜而歸,因大雪路滑,車輛側翻了……
唉,大人身為節度使,無詔不得回京奔喪,只能在府中設靈遙祭。”
小翠捂著小嘴,訝然道:
“陳鈞,這好端端的怎么墜馬而亡?”
“我們去看看再說。”
趙月芯提著衣擺快步沖進府中。
穿過回廊,遠遠就看見后院正廳內白燭高燃,香煙繚繞。
廳中,陳昭一身素服跪在靈前,背影筆直如松。
他面前的火盆中,紙錢正緩緩燃燒,火光映著他憔悴的側臉。
“陳……”
趙月芯剛要開口,卻被小翠拉住衣袖。
小翠低聲道:
“小姐,讓大人靜一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