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芯點了點頭,徑直走到陳昭身旁跪下,取過一疊紙錢投入火盆。
“我陪你。”
她輕聲道,聲音里沒有往日的俏皮,只有沉甸甸的肅穆。
陳昭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趙小姐不必如此。”
趙月芯盯著跳動的火焰,道:
“你父親對我趙家有恩。”
陳昭也不好說什么,任由趙月芯跪在一旁燒紙。
過了一會,嚴映雪走了過來,看到趙月芯居然跪在一旁燒紙,眸子掠過一絲怒意。
不過,她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心里堵著一口氣,不太高興。
半個時辰后,陳昭拍拍手,站起身,側過身,對趙月芯道:
“辛苦趙小姐了。”
趙月芯拍了拍手,淺淺一笑,道:
“沒事。這……嗯,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陳昭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搖了搖頭,道:
“這件事一言難盡。趙小姐,還是先回去吧。”
趙月芯也不好在此多逗留,彎腰一禮,提著裙擺離開。
只是路過嚴映雪的面前,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居高臨下地瞥了眼。
嚴映雪氣得跺腳,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對這個女人不客氣了。
只是現在實在是不合時宜。
趙月芯走出了府衙,回頭望著那迎風招展的白幡在寒風之中晃動,秀眉微蹙,眼神露出了一抹深思。
“小姐怎么了?”
小翠走了過來,用手絹幫她擦了擦她手指上的灰燼。
趙月芯抬起纖纖玉指摸了摸下巴,道:
“真是奇怪,那陳鈞雖然掛著太常寺少卿的職務,但是我聽說他并不去太常寺辦差,怎么會突然值夜?
而且這大雪濕滑,車輛側翻,實在有些蹊蹺。
因為這種官方的車駕一般有防滑設計,也就是伏兔,卡在車軸上的那個東西。
因為路滑而側翻,幾乎是不可能的。”
小翠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恍然之色,道:
“小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陳鈞是被人害死的。”
趙月芯點了點頭,道:
“八九不離十,就是被人謀害而死。
而結合之前陳鈞失蹤的事情,那說明背后有一股力量一直在針對陳鈞。
陳鈞是陛下的從龍之臣,是陛下的親信,而如今陛下和太后兩股勢力在朝廷交鋒。
這說明陳鈞之死或許跟太皇太后有關。”
小翠一臉驚訝,感嘆道:
“小姐,你還真是聰慧,能夠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便能推出這么多信息。
要是陳大人……呃,他若是知道你如此聰慧,他一定會對你愛慕的。
你可是一個很好的賢內助,能夠幫到他的。”
趙月芯拍了一下小翠的腦袋,唇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
“這是當然,只是可惜被那個叫嚴映雪的小丫頭捷足先登了。
要是我,早點認識他,就好了。
都怪太皇太后,要是陳鈞沒有失蹤,陳昭便不會假扮他哥哥,我也不會錯過了。”
小翠認真地點點頭,道:
“就是,小姐差點就錯過一樁良緣了。
他還是小姐喜歡的類型,不僅文武雙全,還愛民如子。
而且,他如今的地位都是自己掙來的。”
趙月芯的俏臉泛著紅潤的光澤,白了眼道:
“你瞎說什么呢,真是的。我們先回去,想辦法將那十萬石糧食運過來再說吧。”
小翠瞪大了眼睛,道:“小姐,你不會倒貼他吧。”
趙月芯瞪了眼,沒好氣地道:
“行啦,我什么時候做過虧本買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