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懷臉色一變,急忙道:
“大人,這律法如山,不可違抗啊。
若是陛下怪罪下來,那可是殺頭大罪。”
王明宇也跟著說道:
“大人,您想想看,您如今在敘州威望極高,深受百姓愛戴。
若是因為此事而觸怒陛下,失去了這節度使的職位,那您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還望大人以大局為重,莫要因小失大啊!”
相比馬國懷,王明宇更不想陳昭因此丟了節度使的位置。
畢竟,他有污點,要是換一個節度使,很可能會被罷官或是邊緣化。
陳昭擺擺手,道:“兩位不要再勸說,我不在敘州,凡事要勞你們費心了。”
兩人見狀,也不好再勸說。
陳昭率領三百鐵騎直奔趙家在敘州暫住的府邸。
馬蹄聲如雷,驚得趙府上下慌亂不已。
趙明遠正在書房查看賬冊,忽聞外面喧嘩,連忙推開窗戶。
只見府門外黑壓壓一片鐵甲,為首之人正是陳昭,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大人,您這是……”
趙明遠慌忙迎出,他看到這么多兵馬,還以為陳昭要找他的麻煩。
陳昭翻身下馬,抱拳道:
“趙員外,陳某有要事相求。”
趙明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干笑道:
“但說無妨,但說無妨。”
陳昭目光如炬,道:
“朝廷賑災糧草遲遲未到,洛川三四十萬災民嗷嗷待哺。
存糧恐怕撐不到明年開春,所以向趙員外暫借十萬石糧食應急。”
趙明遠臉色微變,笑了笑,道:
“那請入府中詳說。”
陳昭點點頭,道:“也好。”
兩人進入府內,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內院傳來:
“夫君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只見趙月芯一襲湖藍色長裙,款款而來。
她瞥了一眼父親窘迫的神色,又看了看陳昭身后殺氣騰騰的鐵騎,嫣然一笑,道:
“夫君這是要帶兵抄家不成?”
陳昭神色稍緩,道:
“趙小姐說笑了。我要即刻回京,只是憂心賑災之事,所以想向你們趙家借糧賑災。”
趙月芯秀眉微蹙,道:“你要回京?”
趙明遠臉色一變,道:
“回京?你可是節度使,你這次回京可是朝廷的安排?
可是這洛川剛剛經歷大變,這節度使恐怕一時間不會調動吧。”
陳昭心中一動,這趙明遠果然厲害,立馬猜到自己沒有調令。
他淡淡道:“這個……趙員外就別問了。”
趙月芯瞬間明白了,陳昭并沒有調令,顯然是瞞著朝廷的。
應該是陳鈞被害這件事讓陳昭著急回京的。
趙月芯又問道:
“大人,是不是又發生了什么事情?”
親兵隊長魏永見狀,上前一步,說道:
“我們大人的父親也被人所害,如今生死不知,而沈峻也中毒昏迷。”
“什么?連陳國公也出事了?”
趙明遠臉色一變,拍著扶手,猛地站起來。
陳昭點頭道:“家里出事,不得不回。”
“十萬石糧食,我可以借給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趙月芯突然走上前,壓低聲音道。
陳昭道:“什么條件?”
趙月芯抿嘴輕笑道:“帶我一起回京。”
趙明遠聞言大驚,道:“月芯!京城現在可是一個火坑,你……”
他說到一半,又止住了,如今京城很兇險,她湊過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