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只能當作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沐顏雪,苦笑道: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對拓跋大人更不公平。
可現實就是這樣,有些賬,不是想算就能算的。
我查案一向是為了追求真相,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所能決定的。
我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希望你能安好。”
沐顏雪怔怔地看著陳昭,悵然一嘆,道:
“陳昭,我知道。我沒怪你,也沒怪你們的陛下。
你能頂著壓力查到真相,把這份供詞給我看,讓我知道師父不是無緣無故死的,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我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做到這一點,我怎么可能怪你?
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陳昭默默點頭,沒再多言。
沐顏雪微微一嘆,神色有些呆滯。
她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也明白陳昭說的是實話。
她就算提著刀沖到北疆王庭,也近不了國主的身。
就算闖進宮里,也碰不到太皇太后一根手指頭,反而會白白送了性命,連師父最后的體面都保不住。
“我也該走了!是我自己太天真,以為忠心能換真心,以為光明磊落就能不被算計。”
沐顏雪搖搖頭,伸手將桌上的卷宗疊好,問道:
“對了,陳昭,這個卷宗,我能帶走嗎?”
“我只能當沒看見,就當失竊了。”
陳昭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起身送她到庭院門口。
“真有你的!”
沐顏雪撲哧一笑,眸子掠過一抹狡黠,道:
“原來你也有這一面,那我便告辭了。”
她也干凈利落,起身直接離開。
陳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讓人難受。
這件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有時候,真相也變得沒那么重要!
這時,姚鈺走了過來,低聲道:
“少爺,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陳昭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道:
“聽說你最近跟曹炳走得很近?”
姚鈺聞言,嬌軀一顫,臉蛋瞬間發紅,耳尖都顯得紅了。
“哪有啊,你別聽其他人的閑話啊。”
姚鈺抿著唇,垂著眸,表情鬼鬼祟祟的,像是生怕人知道一樣。
“曹炳是個不錯的人,我都看在眼里。你若是喜歡,我不反對。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嫁人了。”
陳昭淡淡道。
原本二娘是想將姚鈺嫁給自己的。
當時,自己畢竟是頂替哥哥成為大理寺少卿,其他的什么也不是。
二娘覺得姚鈺跟自己很配。
而現在二娘不敢提這件事了,畢竟自己是國公,兼任大理寺少卿和洛川節度使。
這地位一上來,二娘哪還敢提這件事?
只是做妾,也身份不夠。
“少爺,人家哪有啊。你可不要多說,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姚鈺氣得直跺腳,臉頰顯得更紅了。
陳昭也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片刻后,他來到了老爹的院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