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嘆道:
“我當時剛剛進入國子監,成為監生,經歷過此事。
國子監有不少人為太子發聲,無奈朝廷無動于衷。
我也見過那位金鳳公主,雖然是異族,但是極其驚艷。
卻沒想到她竟然卷入了殺人案。”
裴毅文說完,走回座位上,呷了一口茶水,臉上布滿了唏噓。
文軒和聞言,微微頷首,道:
“老夫也聽說過這金鳳公主!
看來此案的兇手十之八九便是她了。”
裴毅文抬眸,看向了陳昭,道:
“陳大人,那老仆如此忠心,只怕不肯說,那看來線索是斷了。”
陳昭笑了笑,道:
“倒也不用那么著急,既然案情已經明朗,那兇手遲早會浮出水面。
我們倒是可以看看那些賬本,或許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其他兩人聞言,微微頷首。
隨后,陳昭讓衙役將貨棧內搜出來的賬冊搬過來。
賬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
文軒和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
“看來咱們今晚的工作量不小。”
裴毅文點了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三人相視苦笑,隨即各自拿起一本賬冊,借著明亮的燭火,沉下心來仔細翻閱。
一時間,大堂內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這些賬冊記錄繁雜,既有看似正常的貨物往來,也有用隱語、代號記錄的極樂仙與血焰砂交易,所以看起來頗為費力。
忽然,文軒和“咦”了一聲,用手指點著賬冊上的一處,抬頭道:
“陳大人,裴大人,你們看這里!”
陳昭與裴毅文立刻湊了過去。
只見文軒和指著的是一筆兩個月前的記錄,上面用朱筆小字標注著:
“丙字七號,轉竹記,兌銀八千百兩。”
“這竹記是何方神圣?這筆款項數額不小,記錄的貨物名目卻含糊不清。”
文軒和捻著胡須沉吟道。
裴毅文眼神一凝,像是發現什么,迅速在自己正在翻閱的賬冊里查找。
片刻后,他也有所發現,道:
“我這里也有!
看這筆,入云來貨棧,時間就在上月!
不過,這只是普通的貨物出入記錄。”
隨后三人繼續查找,發現竹記、何山貨棧都曾與祥源貨棧有過數額巨大的交易,只是貨物描述極其模糊,并且旁邊多有特殊的標記。
一個墨點或是三角形的標記。
“這些很可能都是他們這個網絡下的其他據點,或者是有密切合作的經手人!”
裴毅文沉吟道。
陳昭沉聲道:
“你們看這幾筆,某日,收安氏料,付銀千五。
這安氏很可能就是原料供應方。
還有這個,付玄十七酬金。
這玄十七聽起來像是個代號,或許是負責運輸或者執行特殊任務的人。”
陳昭轉過身,道:
“看來我們之前發現的祥源貨棧,只是冰山一角。
立刻安排可靠人手,對這些地點和涉及的經手人進行監控和抓捕。
應該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藍小姐的存在。”
裴毅文和文軒和兩人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喜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