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豆,藏好。她低聲道,小松鼠立刻鉆進她胸前的衣袋里,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蘇玥大步走向暗門。
站住!其中一名守衛橫刀攔住她,秘市今夜不對外開放。
蘇玥不發一言,只是緩緩掏出那枚黑鐵令牌。守衛接過令牌,仔細檢查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狼頭令?你從哪弄來的?
死人身上撿的。她故意壓低聲音,顯得沙啞而危險。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終究沒再多問。其中一人拉動巖壁上的機關,暗門轟隆一聲打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規矩懂吧?守衛冷聲道,鬧事者死。
蘇玥點點頭,邁步走入黑暗。
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數百盞幽綠的燈籠懸掛在巖頂,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鬼氣森森。
攤位雜亂地分布在洞窟各處,蒙面的修士低聲交談,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藥草和金屬的混合氣味。
蘇玥壓低斗篷帽檐,緩步穿行在人群中。她的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有人在售賣剛從古墓挖出的法器碎片;
有人在交易活生生的妖獸幼崽;
甚至還有人公然叫賣修士的靈根,裝在透明的瓶子里,像某種詭異的收藏品。
她的胃部一陣翻涌,但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突然,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里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用血寫著:
收購九尾天狐情報,千金相酬。
蘇玥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裝作漫不經心地靠近,發現攤位后坐著個干瘦老者,臉上布滿蛛網般的傷疤,正用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塊人骨。
有興趣?老者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像是砂紙摩擦。
好奇而已。蘇玥壓低聲音,九尾天狐不是早就滅絕了嗎?
老者突然抬頭,渾濁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她:小姑娘,有些錢,有命賺沒命花啊。
蘇玥的指尖微微發冷,但面上不顯:隨口一問。
她正準備離開,老者卻突然壓低聲音:最近三個月,已經有三批人來打聽九尾天狐的事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知道他們都去哪了嗎?
哪?
斷界淵底下。老者陰森地笑著,一個都沒回來。
蘇玥心頭劇跳,強自鎮定地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她的余光突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從血爪真人手下逃走的黑袍修士!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她,眼中閃過驚駭,隨即轉身就逃!
該死!蘇玥顧不得隱藏,拔腿就追。
秘市瞬間大亂,叫罵聲四起。黑袍修士撞翻數個攤位,沖向一條狹窄的隧道。蘇玥緊隨其后,在拐角處猛地一撲,將對方按倒在地!
饒、饒命!黑袍修士顫抖著求饒,我只是個傳話的!
傳話給誰?蘇玥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嚨。
玄陰宗上使!他們、他們早就埋伏在斷界淵了!所有打聽九尾天狐的人都會被——
咔嚓!
一道黑光閃過,黑袍修士的頭顱突然滾落在地!
蘇玥猛地后退,只見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站在隧道陰影處,手中長劍滴血。
多嘴的廢物。面具人冷冷道,聲音雌雄莫辨。
蘇玥渾身緊繃——此人身上的氣息,比血爪真人還要恐怖!
終于找到你了,小狐貍。面具人緩緩抬起劍尖,宗主說得沒錯,你果然會來這里……
青銅面具人的劍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石地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蘇玥的肌肉瞬間繃緊,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危險。
面具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遠超血爪真人——至少是金丹期!
跑!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
雙腿發力向后彈射的同時,右手甩出三枚毒鏢,左手則猛地拍向地面——
轟!
早先藏在袖中的煙霧符炸開,濃密的黑霧瞬間充滿狹窄的隧道。
毒鏢破空聲剛響,就被一聲金屬脆響打斷。
叮叮叮三聲,面具人甚至沒有移動,僅憑劍鋒輕擺就擊落了全部暗器。
雕蟲小技。冰冷的聲音穿透煙霧。
蘇玥沒有回頭,發足狂奔。灰豆從她領口探出腦袋,小爪子死死抓住衣襟。
身后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面具人竟然閑庭信步般跟在后面,仿佛貓戲老鼠。
第一段路:鐵狼秘市地下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