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董卓麾下的其他將領不同,為人仁厚,愛民如子,手下的士卒從來沒有劫掠過百姓。
算是西涼軍中的一股清流。
董卓知道自己不得人心,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他才將段煨派到華陰駐守,希望能夠安撫當地大族。
可沒想到,那些大族還是反了!
如今他只剩下鄭縣這一道防線了。
“士族......士族!”
董卓在堂內來回踱步,十分焦躁。
過了一會,左右來報。
“相國!楊彪早在正月初三的時候,就以回鄉祭祖的名義,帶著他兒子楊修跑了!”
“什么!”
董卓氣得哇哇大叫,拔出腰間佩劍在堂內亂砍,毀壞了不少器具。
左右噤若寒蟬,生怕他一個手滑,就把自己給剁了。
發泄了好一會兒,董卓才喘著粗氣冷靜下來。
“去,傳令牛輔,讓他別在家里蹲著了,給老子好好查查,這段時間都有什么人和楊彪來往,統統給我捕了!”
董卓心中思緒飛快,“再召叔潁回京坐鎮,令董璜、樊稠調集五千大軍過來,我要親自去奪回華陰!”
以董旻之才,想必不會是張新的對手。
既然如此,董卓也只能親自上了。
華陰不容有失!
現在張新麾下的士卒,只有萬余白波黃巾,與華陰大族的家兵。
這些士卒并不精銳,武器裝備也都很簡陋,戰力不高。
況且張新剛至華陰,立足未穩。
此時出兵,尚有奪回華陰的可能。
如若不然,等到張新在華陰站穩腳跟,在陜縣據守的董越和張濟就完了。
甚至張新都不用出兵,只需守住華陰,就能切斷董越張濟的糧道。
到那時,董越張濟高唱涼涼,崤函古道被打通,十萬聯軍蜂擁而來,齊聚華陰,鄭縣要拿什么抵擋?
“諾。”
左右前去傳令。
隨著董卓的命令發出,面色蒼白,雙腿顫抖的牛輔飛也似的從家里出來,查案去了。
董旻快馬返回長安,接替董卓掌控禁軍。
董卓親率五千人馬前往鄭縣,與原本董旻麾下的士卒合兵,共計一萬三千余人,馬不停蹄的朝著華陰殺去。
華陰城內,張新卻是高坐縣衙主位,與城中官吏、大族開懷暢飲,進行著他最熟練的禮賢下士、商業互吹的流程。
“此次新能輕取華陰,多賴楊司空并及諸位出力,新在此多謝諸位了。”
張新起身,對堂中眾人行了一禮,隨后拿起酒杯走到楊彪面前。
“來,司空,請飲!”
“董賊暴虐,欺凌天子,禍亂國家,山東諸侯雖群起討伐,然卻畏懼董卓兵強,不敢進軍。”
楊彪亦是起身,舉杯笑道:“唯有君侯一人,不畏險阻,砥礪奮進,大敗董卓,收復雒陽,威震天下。”
“如今王師已至,華陰百姓又豈能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乎?”
張新看著眼前的楊彪,心中不由感慨。
原本這一次的作戰,他只是打算從風陵渡偷渡到南岸,先行構筑起一道防線,準備接應于禁的徐州兵過河。
等徐州兵到來之后,再行攻城之事。
可沒想到,段煨前腳剛剛出城阻攔他,后腳楊彪就集結了城中大族的家兵反了。
“這就是所謂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么?”張新心中暗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