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昏沉沉的夢憐花在這一瞬間清醒過來,眼神變得亢奮:
“老江還沒死,他還活著!我要去救他!”
原本夢憐花就一直心懷愧疚,此時此刻總算是有了能夠贖罪的機會。他朝著那哀嚎聲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挪過去,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生怕驚動了那怪物。
同時,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只能夠在地上爬著走。
大概爬行了五分鐘左右,她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前面居然是一片因為坍塌而空出來的地下空間,還挺寬敞的。
然而,空氣之中卻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夢憐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是內心的那一絲愧疚讓她根本停不下腳步。
再次往前爬行了一小段距離之后,才發現這地下空間居然綻放著微弱的光。
有人居住?
透過一個小小的下水管道縫隙,夢憐花終于是看清了眼前這片區域的輪廓。
這小小的地下空間已經被布置了一番,放上了幾個簡單的家具,甚至還有發電機等等。
這燈光也是通過發電機提供的電源。
除了這些剛剛搬過來的零散家具之外,這片地下空間最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則是另一邊墻壁上掛著的那幾具尸體,全都是人類。
他們的身上還穿著屠宰場的工作制服,有一些已經被開膛破肚,剩下的雖然身體看上去還算完整,但是早已經沒了呼吸。
全都是死人。
他們被大大的鐵鉤子穿透脊椎骨,直接懸掛在崖壁之上。
而就在最左邊,江飛鶴奄奄一息地發出低聲的慘叫。
不是他不想大聲叫,而是這一聲低微慘叫已經花光了他全部的力氣。
腹部的大洞依舊清晰可見,好在江飛鶴自己也算得上是名醫,利用體內的氣,截斷了主要的經脈血管才保住了一條命,否則光是流血就可以把他流死。
腹部的重傷本身就已經讓他雪上加霜,可此刻對他折磨最深的,是背后的那根鐵鉤。
那鐵鉤一端懸掛在崖壁之上,另一端勾住他的脊椎骨以及肋骨,讓他完完全全不能動彈,只要輕輕一動就是鉆心刺骨的疼痛。
“該死的畜生,好狠的心啊!”
偷偷觀看著這一幕的夢憐花死死捏緊了拳頭。
“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我沒有心慈手軟的話,直接就可以一刀把那個畜生的腦袋給割下來,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盡管她心中無比愧疚,但此刻更需要做的事情是想辦法救人。
夢憐花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發現并沒有那怪物活動的蹤跡,多半是出去置辦其他的生活物資了。
看來這個怪物打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就在這里隱藏,真是狡猾。
確認了怪物不在附近之后,夢憐花壓低了聲音對江飛鶴喊道:
“老江,老江,你還清醒嗎?”
江飛鶴竭盡全力睜開眼睛,卻看見夢憐花已經挪開頭上的一塊石板,小心翼翼跳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大膽的舉動當場把江飛鶴嚇得渾身一哆嗦:
“你怎么來的?你蠢啊!趕緊走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