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憐花急了,不停喊道:
“老江,你答應了我,你要做到啊!你不能死,你堅持住!
我已經把這里的情況匯報給了我師傅,我們會得救的,一定要堅持住!”
“好,我……”最后幾個個字還沒有說出來,江飛鶴的頭便重重沉了下去。
他本身最開始就遭受了林野川的一次偷襲,隨后為了救夢憐花,腹部又被捅了個大窟窿,一直沒來得及恢復傷勢,便被那怪物一路拖著到這里,掛在鐵鉤上,經歷了無比痛苦的折磨。
夢憐花的出現雖然把他從鐵鉤上暫時解救了下來,可那怪物重新把他掛上去,讓他遭受了二次更為慘烈的傷害,哪怕是個鐵人也扛不住啊!
夢憐花就那樣眼睜睜看著江飛鶴的氣息越來越弱,整個人好像也被跟著抽空了渾身的力氣,脊椎和肋骨上傳來的劇烈疼痛直接被她拋到腦后。她拼命大吼:
“醒醒!醒醒!老江,你醒醒啊!你不要睡,我求你了,你不要睡!你剛才明明答應過我的!”
他的掙扎與嚎叫驚醒了還在打盹的林野川。
林野川氣急敗壞,直接從旁邊抓起一塊破抹布,快步走到夢憐花的面前,將那塊破抹布全部塞進了夢憐花的嘴里,甚至有一大團卡在了嗓門處,別說是說話了,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林野川罵道:
“叫什么叫!不就是死了嗎?他死了對你來說是件好事,我為了保證食材的新鮮,明天肯定優先吃他,這樣你就又能多活兩天,你不應該高興嗎?不應該笑嗎?
真是愚蠢!
好了,別吵我了,再吵我可真沒什么好耐心。”
罵了幾句之后,林野川再次回到自己的破床板上,隨便躺在那里,便又開始進入夢鄉。
這家伙現在除了依舊保留有林野川的思想和記憶以外,完完全全擁有了大蜥蜴的所有生活習性,就連睡覺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
另一邊,在顧陽家中。
他早就已經通過特定的方式把監聽軟件放在了夢憐花與江飛鶴的手機上。
以他現在的黑客技術而言,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兩人的手機雖然是異人組特制的,可以屏蔽其他所有黑客的惡意入侵,但唯獨顧陽不在范圍之內,他凌駕于眾山之巔。
通過監聽軟件,顧陽自然也監聽了夢憐花給肖絕打電話匯報的一切,同時也通過聲音了解到了兩人現如今的處境。
顧陽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一點五十八分,苦笑著搖頭:
“你們這兩個家伙怎么這么蠢啊,為什么不等到十二點之后再行動?這不是天心市所有人的常識嗎?
唉……希望我到場的時候,你們兩個家伙還活著,可別讓我白跑一趟。”
顧陽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做的好事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我可是黑夜屠夫啊,開什么玩笑,怎么天天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但很快,顧陽便把腦海之中的暴虐與邪惡通通壓制了下去。
對于現在的顧陽而言,異人組和執法局早就已經不再是自己的敵人,兩方都把自己視為座上賓中的貴客,那么他們的有生力量就是自己的有生力量,必須得好好照顧著點。
就在時針、分針、秒針重合的那一剎那,顧陽閉上眼睛往床上一倒,緊接著他的意識如同靈魂出竅一般離開身體,不斷下墜,又下墜,宛如來到無盡的深淵之中。
等他重新恢復意識時,已經掌控了鬼影之軀的身體。
“幽默蜥蜴人,我來了,不知道你能在我的手上撐幾分鐘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