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表現得越是惶恐,不遠處細細觀察的林野川心里就越是舒暢。
“哈哈!”
他大笑著躺在了旁邊的破爛床板上,一點也不嫌棄這里臟臭,反而覺得這里舒服極了。
果然,那種基因藥劑會影響使用者的性格。
要是按照之前的性格,林野川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個大富二代,怎么可能會受得了這么糟糕的環境?
林野川打了一個哈欠:
“我今天把肚子已經填飽了,又忙了這么多的事情,有點累。
我先睡一會兒,你們兩個最好保持安靜,也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動作。要是惹了我不高興,指不定今天晚上加個餐,吃掉你們的一條大腿,想想就很美味。”
威脅了兩人一句之后,林野川看著夢憐花和江飛鶴臉上的驚恐表情,內心更加滿足。
他翻過身去,躺在床板上漸漸瞇起眼睛,不一會兒的功夫,此起彼伏的鼾聲也跟著傳出。
江飛鶴與夢憐花對視一眼,眼神之中滿是苦笑。
事到如今,兩人靜下心來之后反而灑脫,左右不過是一死。
這些年他們在異人組里面也不是沒有遇到過生死危機,只不過沒有遇到這么惡心恐怖的怪物罷了。
江飛鶴語氣漸漸微弱:
“我都說了讓你別救我,你看吧,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你呀,從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一點不愿意聽我的建議,倔得跟頭驢似的。”
夢憐花白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年輕的時候,要是你能夠多順著我一點,能夠不那么直男,咱們至于走到這個份上?
說不定孫子都有了。”
兩句話說完之后,江飛鶴和夢憐花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啊,年輕的時候,心里好像都憋著一股氣,明明一顆心有四個心房,裝著的卻全都是自己。
你怪我不夠溫柔,我怪你不夠體貼……
怪來怪去到最后,不過是因為幾句話沒說開的事情,就錯過了幾十年。
想到這里,兩人的心中都有些后悔。
夢憐花這一次終究沒有再讓江飛鶴來猜自己的心意,她直接開口:
“老江,年輕的時候,我確實有錯,以后我改,行嗎?我們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雖然老了,但我們還有很多浪漫的事情沒有一起做過,我們也可以一起在校園的操場散散步,一起爬山看日出,一起去海邊游泳……”
旁邊的江飛鶴一直用溫柔的眼睛注視著夢憐花,聽著他的絮絮叨叨,恍惚之中,眼前這個女人好像又變回了十八歲與自己初次相遇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還那么青澀,扎著一個長長的馬尾辮,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個“哥哥”叫著。
他努力開口,用最后的力氣回答:
“好,我都答應你。”
可這幾個字的聲音卻一個字比一個字更輕。
夢憐花瞬間嚇得渾身一哆嗦,瞪大眼睛望著江飛鶴,才發現江飛鶴不知何時眼睛已經閉上,氣息也越來越微弱,這分明是即將走向死亡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