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西相信自己,秦楓松了一口氣,緩聲道“那個樊山,他不也是突然出現的嗎?這鬼地方到底在干什么!”
秦楓這幅樣子,明顯是驚嚇過度,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有多詭異。
魏西頭大如斗按照秦楓的描述,船上的“樊山”顯然對她們有所隱瞞,甚至還帶著些許敵意,偏偏他將三人送了出來,并沒有斬盡殺絕的意思。
這就有意思了,魏西心想,這人打的什么主意?
無論如何,“樊山”的話不能全信,三人好歹從那處陰陽氣失衡的地方逃了出來,當務之急是盡快離開。
魏西一面安撫秦楓,一面觀察起附近的環境。
她們大約墜落在重霄城的外頭透過朦朧慘淡的黎明,依稀能看見遠處破敗的防線;周圍則是北疆典型的枯草雪衣;凜冽的寒風刮著鼻腔和面皮,大地毫無崩裂的痕跡,像是被神秘的大手撫平一般。
但這些都是魏西主動觀察到的,撲面而來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傾巢而出的食人蟻、晝夜燃燒釋放臭氣的火帶,還有那些趨利的修士都不見了蹤影……總之,除了身經百戰的堡壘,此處惟余荒涼。
如果眼前之景是真的,三人大概真的是死里逃生了一遭。
“魏西……”目前沒有人形的某畫提醒道“聽秦楓的意思,我怎么感覺這樊山換了個人?”
此話一出,倒是提醒了魏西這便是她一直覺得蹊蹺的點!樊山此人前后的性格變化太過明顯!
剛見面的時候,樊山明明還是個頗有青城派門風的前輩,在受到刺激后更具有攻擊性。
之后的交流過程中,也能感受到他情緒的祈福,現在想來,很有可能和魏西三人對話的從來便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年代自然沒有精神分裂的學說,倒是魏西聽過些二手故事大致情節就是什么神鬼附身,被附身的倒霉鬼性情大變,做出種種反常之事。
魏西不信神鬼之事,但這些故事結合長生木贈送的【本我】確實給了她不小的啟發。
假如樊山和曲不盡都是一千年前的……存在?黃金時代終結的過程中,這兩位被迫融合在了一起也未可知啊?
魏西越想越覺得這條思路有搞頭,而且也可以解釋為什么樊山有能力殺了三人卻依舊放她們離開。
大概率真的如其所言,是為了踐行諾言。
“此地不宜久留,”魏西收攏心神,沉聲道“暫且在此處休整片刻,恢復些力氣再出發!”
“只是此地兇險,重霄城那里情況不明朗,這拍賣會……”
不待魏西說完,卷軸自動從其腰間滾落,連鉤漌探出一雙眼睛,有些羞怯道“……那個,能不能給我整張皮?我這副尊容實在是不方便……”
魏西點頭道“的確,不過你要什么皮?人皮可能有些麻煩,就是去亂葬崗剝皮也要有合適的目標!”
眼見魏西面無表情的說出如此恐怖的話,連鉤漌只覺得整幅畫都不好了,極力反抗道“停!你先停一下!”
“若是想讓我恢復人身,的的確確需要人皮,”連鉤漌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不過這種人皮需要特殊工藝,恐怕只有亡仙城的人頗為精通!”
“你這……”秦楓想起對方活剝這身皮的目的,生生把擠兌的話吞了回去,“還挺新潮……等一下,你之前那張皮不會也是人皮吧?”
連鉤漌的兩個眼珠子翻了翻,“大小姐,你以為我是什么好人?不過我還真沒為這張皮親手殺人……亡仙城的人會賣出這種特殊處理過的人皮。”
“所以你的意思是,”魏西接過話頭,“重霄城的拍賣會我們必須要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