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沒死在這片冰原上!”
這是秦楓對這次失敗投機行動的總結。
彼時魏西三人一口氣跑出了十里地,堪堪摸到了防線的邊緣。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在墜落地點看重霄城防線不遠,這么一段距離險些讓三人隕落于此。
魏西心中對黑淵——不對,是裂隙——的大小有了更為清晰的認識,同時對【昏曉】這件法器更為好奇。
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將一干人等運離原地二三十里地,而且是在陰陽氣肆虐的環境達成的壯舉,簡直是不可思議。
活像個叫花子的魏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終于是撐不住了,略微安全的環境讓痛苦決堤,席卷全身的疼痛無處可躲。
饒是如此,魏西的思路依然清晰,續上這口氣,她勉強起身,試圖確定防線的具體方向。
“我們應該是在第一道防線……”皺著眉頭的魏西道:“怎么不見食人蟻的尸身?”
按理說獸潮爆發,首當其沖的便是重霄城設在最外圍的防線,就算食人蟻的尸體被多次焚燒,也應該有不少遺漏的尸骸。
偏偏此地愣是一具食人蟻的尸體都沒有,若非焦土遍地,堡壘的墻壁上布滿刀劍的痕跡,魏西只怕會以為自己大夢未醒。
謹慎的魏西把【本我】攏在袖子里,寄希望于這塊神奇木頭能夠再創奇跡。
【本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魏西微微放松。
“……那些頭顱都去哪兒了?”撐著墻壁的秦楓痛苦道:“咱們不會白白出了力氣吧?”
“那個姓夏的都直接跟咱們動手了,就算有螞蟻的腦袋,使出千般手段,咱們也進不去!”
棲身于卷軸的連鉤漌睜開一雙眼,“只是這樣,咱們怎么去那個拍賣會啊?”
魏西默不作聲,掐了兩個清潔法訣,接著掏出水囊灌了兩口,有些倦怠地看著遠處再次出現的重霄城。
“……夏新是商會的人,”秦楓吞了一把補血的丹藥,“咱們這下真成通緝犯了……”
聽見這話,魏西指揮靈音回道:“眼瞧著黑淵出了事,這筆賬稀里糊涂的,多半還是要記在獸潮身上……”
“連鉤,你現在能夠施展【千面】嗎?”
“除非我從這張皮畫里出來,”連鉤漌的聲音從卷軸中傳了出來,“但是沒有皮我出不來……”
聞言秦楓疑道:“皮畫是什么?還有你說要用亡仙城的制作的人皮,怎么那個樊山說要用南江的手藝?”
連鉤漌長嘆了一口氣,“也罷,告訴你們倆個也無妨!”
“寶象城城主求子心切,一意孤行弄出來我這么個……怪物,卻不知道他是被那個南江人耍了!”
“畫就是畫,如何能生出人來?”連鉤漌的語氣充滿厭惡,卷軸隨著他情緒的起伏劇烈顫動,“這老不死的白日做夢!”
“亡仙城有一門禁術,怎么弄我不清楚,只知道這種禁術大約能把嬰孩兒的陰陽氣抽離出來,得到萬物之長的一點兒遮蔽,躲過天道的窺伺……總之是門陰邪的法術,成一次不知要坑害多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