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喝的猛,酒順著嘴角劃出,順著宋裕優越的脖頸線落下,眾人都有些看呆了。
張狂但不倨傲。
這個郭楓不過一介平民,身上怎會有這種獨一份的氣質?
“鹿鳴宴上春風筆。”
宋裕輕啟薄唇,看向陸文超。
“寫盡山河萬里詩。”
宋裕的聲音已經結束了,但眾人都還沒緩過神來。
“好一個寫盡山河萬里詩!”
凌銘猛地打了一個酒嗝,“此次鹿鳴宴有這兩句詩,足矣。”
就連宴會上的官員們看向宋裕的視線也變得熱切,鹿鳴宴得佳句,傳出去天下人都會覺得吉安府得盡天地靈氣。
“好志氣!”
葉士杰帶頭鼓起了掌,“身為解元,當志在天下。”
一時間,掌聲四起。
只見宋裕隨意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酒,看向陸文超,“陸兄,該你了。”
“郭兄得此好詩,我無論如何都是比不過郭兄了。”
陸文超眼珠轉了轉,反正大家都說郭楓這兩句詩做得好,那他自認比不過,想來也不會太丟人。
“陋詩恐污了郭兄雙耳,來,我敬郭兄一杯。”
竟是想要借此把作詩之事給混過去。
“好啊。”
宋裕滿口答應,但也不想破壞了葉老頭精心準備的鹿鳴宴,所以也沒有執著于讓陸文超作詩。
只是眼底的懷疑之色越發的明顯。
這個陸文超,不對勁。
......
鹿鳴宴后,宋裕和鄭方、凌銘兩人一起慢悠悠的往回走。
“郭兄,這個陸文超很奇怪。”凌銘還喝的醉醺醺的,但鄭方卻清醒的很。
“鄭兄為何覺得他奇怪?”
“普通舉人若是能有機會跟你單獨吟詩作對,自然是滿心激動,若是能做出好詩,就也能跟著揚名,可這陸文超卻好像是做不出來詩一樣。”鄭方仔細的回憶著陸文超的一舉一動,“他嫉恨你,卻又不敢直面你,神情慌亂,定是有鬼。”
宋裕心下大喜,只覺得鄭方是妥妥的沈清平二號。
但面上卻不顯。
“我也覺得這個陸文超不對勁,咱們之后多注意點這個人。”
鄭方聞言也點了點頭。
回到住處后,宋裕立刻便把鹿鳴宴上的消息說給了宋時歡和沈清平聽。
“觀樟府?”
宋時歡眉心一顫,“岳青前幾日去觀樟府,到現在還沒回來。”
“岳青怎么去觀樟府了?”
“有個案子的死者祖籍是在觀樟府,所以便葬在觀樟府了,岳青是去驗尸的,按照她的驗尸速度,現在也該驗完了。”宋時歡神色變了,“六喜,派人去觀樟府看看情況。”
“今日吉安府的鹿鳴宴陸文超這個觀樟府的本不該參加,但他一放榜就來吉安府下聘定親。”宋裕沉思了片刻,“念他也是新科舉人,這才捎帶邀請了他。”
所以宴會上并未有其他觀樟府的舉人出現。
“一放榜就來吉安府下聘定親?”
沈清平擺弄衣袖的手一頓,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平常人中舉第一反應就是衣錦還鄉,先風光再說,這人怎的一放榜就離開觀樟府了?”
沒瞧見王爺都回永安縣春風得意了一把?
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陸文超大有問題。
甚至......連觀樟府可能也有問題。
三人的臉色都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