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電話打出去,彭玉才就知道要壞。
“臺長,要不我們也去找找吧!”
“你們不用,等人找出來再說,今天這事兒,我一定要搞清楚!”吳臺長還在氣頭上,“我從來沒有想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會出這種事情!真是翻了天了!”
彭玉才的臉色一片慘白,不停給張曉麗使眼色。
張曉麗也變得忐忑起來,試圖尋找什么話題,能挽救一下。
因為她知道,一旦夏天被別人找到,而不是她給放出來的,一切都說不清楚了。
“臺長!”她笑著走過去,“臺長,您消消氣,年輕人難免出錯,幸好我們都在,可以彌補,您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觀眾也來了,要不要先把節目錄了?等節目錄完了,我們再說這事兒?畢竟江總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吳臺長似乎覺得她說得有理,就看向江森。
江森一攤手,“我的時間再寶貴,也沒有人命寶貴,還是先找人吧!”說完,他站起身,“既然說到時間了,那我們也不要在這里耽擱了,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找吧!”
彭玉才見狀,再不說話,事情可能無法控制了。
他趕緊說道:“對,還是江總想得周到,不過,江總和臺長還是不要去了,我這就召集其他人一起跟著找。”
“也……”吳臺長剛要說“也好”,就被江森打斷了。
“也好!”他說,“千面,你跟著一起去找吧!”
千面點點頭,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彭玉才,打開門先走了出去。
彭玉才趕緊跟江森笑笑,快步跟了出去。
“哎,你……”張曉麗忽然心慌得更加劇烈,也跟了出去。
吳臺長轉頭跟江森道歉,“江總,實在是對不起,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江森笑笑,撿起地上的訪談計劃書,翻看著走到吳臺長面前。
“吳臺長,我也算是貴臺的忠實觀眾了,‘今晚財經’這個節目辦得挺好,我也總看。但是您看看這些問題,似乎在以前的訪談節目里,沒看過啊!”
“哦?”吳臺長皺眉接了過去。
江森無聲地笑了,“有問我家住在哪里,還有我妻子、兒子的情況,這是生怕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摸不到我家門兒啊!我這么多年,為了保護他們,很少讓他們在外面露面,這可好,一個訪談下來,連我的底褲都給扒出來了。您說,真的錄制的時候,我是回答呢,還是不回答呢?”
吳臺長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一開始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但是,隨著江森說的話,他的后背開始發涼。
“我經歷過很多事情,這一點,想必吳臺長有渠道可以打聽到。我九死一生,身上傷疤無數,我老婆也被綁架過。萬一節目播出,有恨我的人,或者見不得我好的人找上門,家里有個什么閃失,我找誰算賬呢?”
“江總,這……這真的和我之前審批的內容不一樣!”
吳臺長瞬間明白了,江森的身份和身家,根本不是普通小公司老板能比的。
他在北大荒期間,就抓過特務立過功受過獎,回來后,白手起家,解決了不少無業青年的就業問題,還得到了上面的嘉獎。
京都十大杰出青年企業家,慈善企業家!
這兩項榮譽,是其他人奮斗一輩子也不見得能拿得到的。
他才多大年紀?
二十四五歲!
如果真的因為節目播出,讓他的家人受到傷害,上面追究下來,他這個位置,恐怕就要換個人來坐了。
江森說恨他的人,和見不得他好的人,都算是給他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