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他不用猜都知道一準兒是他在這位爺面前露餡了。
弘時阿哥的事已經傳過來有幾日了,他又是那副模樣,這位爺要是猜不出來這事不簡單那才怪了。
都說知子莫若父,這位爺自個兒的兒子是個什么性子,跟這事會不會有關系,他們不知道,這位爺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這位爺也是病急亂投醫了,竟然想出了個絕食的法子來。
他們是跪也跪了,求也求了,這位爺仍然不為所動。
要不是來了個大夫給他瞧病,他當真是連都不會喝的,那可就真要出大事了。
出了這樣的事,他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頭上司終于坐不住了,他也顧不上訓斥他們這群不爭氣的小太監了,只在那位爺的屋子門口急的團團轉。
此處就他官職最高,按說這事就應該由他回宮去稟告給皇上知曉,可他急歸急,卻遲遲未曾動身。
等他發現他的這位上司不光對在位劉大夫身邊跟前跟后,還一個勁兒的找這位大夫說話時他總算明白了,他這位上司,好像把主意打到劉大夫身上來了。
是,這位劉大夫是要回京不假,可以他現如今的身份,他根本進不了宮。
就這樣自己那位上司還想讓這位劉大夫替他傳話,劉大夫是怎么想的他不知,反正這事若是換了自己,是不會答應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位劉大夫最后還真答應了他的這位上司,里頭那位爺絕食的消息還真是這位劉大夫代回京且稟告跟皇上的。
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事還在后頭呢——坤寧宮的宮人來給里頭那位爺送東西來了。
他之所以覺得出乎意料,不是因為坤寧宮來人了,是因為坤寧宮此次來人是來給里頭那位爺送食盒來的。
這是知道了里頭那位爺絕食了的事,才送了這食盒來?
趕了這么久的路,就為了送一個食盒,也不知這食盒里裝的是什么好東西,他想。
能在那位也跟前露臉的活計早就被他一個人包了,這次自然也不例外,這個食盒,是他送進去的。
這食盒雖然經了他的手,他依然沒能猜出里頭是什么,除了這食盒比他想的要重,他什么感受都無。
看來除了萬歲爺和主子娘娘,就只有里頭的那位爺能知道那食盒里裝的是什么了,他想。
允禩呢,他其實這幾日也不好受。
雖說他的母家在他這一眾兄弟里排不上號,看他到底是皇子,長這么大,他還從來沒有餓得這么狠過。
他還真不是沒餓過,他也是替汗阿瑪辦過不少差事的,趕路時最多拿出點兒干糧墊墊肚子,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一忙起來隨便對付幾口,那都是常事。
他出門辦差,一般都是和九弟同去的,所以他頂多就是會被餓上一頓半頓的,就被九弟托著去自家的酒樓吃東西去了。
這么什么都不吃,只靠著大夫開的湯藥度日的日子他還真是頭一次過。
別看他瞧著與平常沒多大區別,其實他已經餓得頭暈眼花,快要撐不住了。
這個時候,他四嫂宮里的時候送來了,別說那個給他送食盒的小太監好奇了,就連他都挺好奇這食盒里裝的是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