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們之所以又不想在這位爺面前露臉了,的因為他們發現這位爺的銀子并不好拿。
新來的小子為了這位爺的事跑前跑后的,鞋底子怕是都要磨出火星子來了,也沒得著賞,他們就更得不著了,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累著自個兒呢。
不過他們也不是真是什么事都不用做的,這個新來的小子在里頭那位爺面前露臉了,他之前給這位爺送飯的差事就成了他們的了。
從前五回里有三回是他送,現在五回里有一回他能送就不錯了。
不過他是真忙,他們也不好多說什么。
他忙著去那邊那位爺那兒看看徐太醫來沒來,要是來了,他還得把徐太醫請過來。
他們也忙,忙著查看廚房里的食材是否新鮮,可還能吃,也忙著找廚房里有沒有有耗子,那些食材是不是被耗子啃過。
都說病從口入,屋子里那位爺吐得這么厲害,還真得好好查查。
不過他們都覺得這事和去那邊那位爺那兒看徐太醫來沒來一樣重要,屋子里頭那位爺怎么就不讓新來那個小子來做此事呢,這種事不是就該心腹來做嗎。
他們現在忙成這樣,總不會是因為這位爺看他們太閑了,非要找點兒事來給他們做吧。
允禩讓這些小太監們查的的確是這個,不過他讓那位太監總管查的可不是這個。
他從第一次病發時就懷疑他的吃食被人下了毒,直到他吐了血,他就更懷疑了。
雖然前后兩個大夫都沒能診出他中了毒,也不代表他真沒中毒。
也許是這兩位大夫的醫術不夠精湛,又也許,是這毒太隱秘,把脈都把不出來,總之就是,他覺得他一定中毒了。
在他“病倒”之前他最愛吃的就是這小太監送來的飯菜,且只有他送的飯菜最合他的口味,故而他也吃得最多。
只要吃過這小太監送來的飯菜,他精神都要好上幾分。
從前他以為那是他吃飽了的緣故,現在看來,恐怕并非如此。
他都懷疑上這個小太監了,這事自然不能由此人去查,這事應該由他的對頭來查才最合適。
要說這小太監有什么對頭,那非那位新來的太監總管莫屬了。
在自己跟前露臉的機會本該是這位太監總管的,卻被那個小太監搶了去,他二人不是對頭又是什么呢。
允禩不知道的是,這位新來的太監總管還真沒把這個跟他一道來此處的小太監當做對頭。
別說這人現在就是個小太監,就是這人成了副總管,他不也還是穩穩壓這人一頭嗎。
不過就他們這地方,攏共有多少人兩只手還真數得過來,就這點兒人,有他一個總管就夠了,沒必要再有一個副總管。
這些小太監倒是想往上升一升,那也得看看萬歲爺覺得有沒有這個必要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