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禩到底疼不疼,除了他自己,恐怕就只有楚院判知道了。
他其實真不知道這位爺是怎么想的,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這位爺可倒好,偏偏上趕著找死。
他其實也知道這位爺難受,可這不是這位爺自己招來的嗎?
這位爺不知從哪兒招惹了這么一位奇人,現在人家命都不要了,就為了報仇,這位爺可不就得吃些苦頭嗎?
他之前就覺得這毒既是藥,也是毒,現在更這么覺得了。
這位爺的病他是治不了的,別說他了,就是他師父,甚至是他師祖也是治不了的。
他還挺慶幸皇上沒因為這事又想起他師父來的,不然就他師父那把老骨頭,要真兩頭跑,非得累散架了不可。
別說他師父了,就是他,這段時日也挺累的。
他覺著累,還真不光是因為這位爺的“病”,還因為他的那些親戚。
他原本是打算住客棧的,大不了在客棧住著時他不穿官服就是了,反正他又不用回京,穿不穿官服都成。
結果他剛走到客棧外頭,就遇上了他的這位親戚。
他和這位親戚說不熟吧,也還算熟,說熟吧,又還沒有熟到能到人家府上去住的地步,雖然盡管這人盛情相邀,他還是婉拒了。
他這位親戚發現請不動他,就把家中的長輩搬了出來,說是家中的長輩想他了,既然來了此處總要是去看一看她老人家不是,就算不住在府上,起碼要去吃頓飯吧。
這人說的這位長輩要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這一位長輩對他有恩,年紀又實在大,錯過了這回下回還能不能見著還真不好說,這么想著,他到底是點頭了。
他以為這位親戚極力邀他去自己府上住是因為那位長輩病了,想請他幫忙看看,結果還真不是,這人請他過府,不是為了長輩,而是為了小輩。
自打他進了太醫院起,族長就開始留意族中有無在醫術這一道上有天分的家中小輩,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族長給找著了,剛好就是這府上的。
這位小輩原本過些時日都要動身進京了,沒成想自己來了,這下好了,他也不用進京了,能不能走這條路,就看這回了。
自己的這位親戚好像覺得就那小輩一個人還顯不出他有多能似的,還找來了好幾個小子讓自己一起見一見。
他一問才道,他這位親戚找來的這位兩個小子的爹都是這鎮子上有名的大夫,這下他就明白了,他這位親戚打的是哪怕這兩人沒被他看上,也能和那兩位大夫的搭上關系的主意。
不過這幾個小子他一個都沒看上,倒是對這幾人都提到的那位小許大夫挺感興趣的。
這位大夫姓許,卻要在姓前加個小字,這是有師承的意思,這姓自然也是承的師父的。
能讓師父賜姓,要么是醫術極好,要么是這位小許大夫做了人家的女婿,因著這位大夫的年紀,他猜是后者,可這幾個小子三句話不離這小許大夫,他又覺得前者也不是沒可能。
他原本想著,若那位爺的“病”能有大起色,那他也能松快些,沒準兒還真能和這位小許大夫坐在一處探討探討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