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位岳大將軍在外頭站了這么久還真沒人催他,他高興之于不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又不能真把這位大將軍晾在外頭一整天,所以他把這些傷員的傷情都處理完之后到底還是出去了。
他見著岳鐘琪的第一眼不是擡頭看這人,而是看見了他的傷,然后他伸手就把這位大將軍的手臂給擡起來了,盯著他的傷口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
等他意識到他在做什么都時候他已經把這位大將軍的傷口檢查過兩遍了。
他這段時日光忙著給人治傷了,一看見傷口就得研究研究,根本就沒想起來眼前站的是誰,等他想起來了,傷口也看完了,他也能“功成身退”了。
他是想退的,不過他覺得岳鐘琪應該不會讓他退,所以站住了沒動彈。
岳鐘琪呢,他知道他得等,不過沒想過要等這么久,所以他其實多少是有些生氣的,可徐太醫突然給他來這一出一下就把他弄懵了,這一懵,他就忘了要生氣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氣不起來了。
他雖然不氣了,但還是忍不住想,不是說他的傷太輕了,所以不給他看嗎,怎么又看上了?
等他反應過來他今天來不是為了這個而是有正事時,徐太醫已經陪著他又站了好一會兒了。
他原本還想讓徐太醫借一步說話,現在看來也不必借了,就在這兒說吧,于是他終于把一直想問的話問了出來。
徐太醫其實猜到岳鐘琪找他是為了那兩位爺的事,不過他是真沒想到岳鐘琪會問他他有沒辦法能保住怡親王的手。
他還以為這兒的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話,認為怡親王的左手廢了呢,他折子都寫好了,就等著岳鐘琪來找他,他再托岳鐘琪的人幫著送回京。
這種時候,這人居然來問他這個,要不是他知道這人不可能知道其中內情,他都要懷疑是有人又給怡親王瞧過傷了。
他又不傻,當然知道這種時候多說就多錯,所以他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又搖了搖頭,來了個一切盡在不言中。
岳鐘琪看他這樣,竟然還不死心,又問了一遍,當真沒辦法了嗎,他又搖了一回頭,這人終于才不問了。
岳鐘琪是不問了,可他得問啊,所以這回換他問了,他問岳鐘琪,這戰報要怎么寫。
這人聽他說怡親王的左手廢定了臉色就開始變得難看起來,等他又問了這一句,這人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最后憋出了一句,該怎么寫,就怎么寫。
只要岳鐘琪肯接他的話,他第二句話就能問得出來,所以他就真問了,他說他寫了折子,能不能請送戰報的人一并把折子送去。
他說了這話之后就一直在盯著岳鐘琪看,看他的臉色從難看變成極為難看,又看他憋出一句,我這就回去寫戰報,然后轉身就走。
他看著岳鐘琪的背影心里想的是,終于走了,這人還挺難打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