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就發現他想錯了,就他這樣,恐怕不是只能吃一兩頓沒有菜的飯,而是要吃上個十天半月了。
不過第三天起他的飯里就有菜了,他娘心疼他,每次都會當著他爹的面先讓人給他盛上大半碗飯,然后自己親手給他夾上小半碗菜,看他碗里每樣菜都有了,才把碗往他跟前一放。
他以為他爹又要說話了,結果還真沒有,他爹就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認認真真的吃起了飯來。
他又不傻,在好吃的面前要什么面子,所以他也沒說不要,反倒吃得那叫一個香。
當然了,如果他能吃得不這慢,用勺子的時候勺子和碗不會總撞在一塊兒撞得叮當作響就更好了。
他扎馬步扎了幾個月,舉長矛又舉了幾個月,這么一晃,小半年就過去了。
他想著他現在看見長矛也能打怵了,他師父怎么著也該教他點有用的東西了吧,所以變著法兒的暗示他師父,他不用再練這些東西了。
可他師父就好像真聽不懂他的暗示似的,又拿出來一把大刀來。
他說他在戰場上使的就是這個,既然自己以后想上戰場,那不如現在就把這東西練起來。
他聽了這話心里想的是,他爹還真是找對人了,這人是真是位好師父,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不過他很快就不這么想了,因為他師父口中的把這東西學起來不是要教他刀法,是讓他練揮刀。
他師父讓他右手持刀,覺得那個方向順手就往哪個方向劈下去。
他剛才看這把大刀還怎么看怎么順眼呢,現在再看,卻是怎么看都不順眼了。
讓他扎馬步,說是練腿,讓他舉長矛說是練手,現在讓他揮大刀,這又是練那兒,他手和腳可都練了,再沒地方要練了。
他師父應該也看出他不耐煩了,破天荒的跟他多說了幾句話,說這是在練他的耐心。
耐心?他對他師父幾乎已經是言聽計從了,這還不夠有耐心嗎,還練這種東西做什么?
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他師父,他是真把和他爹相處時的耐心拿出來了的。
自己想知道他在戰場上都經歷過什么,他說這事沒什么好說的,自己想知道上了戰場之后要注意些什么,他說現在還沒到時候,等到時候了,他會告訴自己的。
他覺得他師父之所以不告訴他自己在戰場上出了什么事,是因為好漢不提當年勇,至于別的,大概是真覺得不到時候,他師父套讓他練的那些東西也不是一點兒用都沒有的,至少他底盤更穩了,力氣也更大了不是。
可就算如此,他都來自己家快半年了,自己好不容易摸著刀了,還不教他功夫,哪怕是些簡單的招式都不教,這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他就不是個能忍事的,又覺得這么對他的要只的外人,那他不再跟這人交往就是了,偏偏這么對他的是他師父,這讓他怎么忍呢,所以他第一次跟他師父發了脾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