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進過宮,也沒面過圣,明明不知道當今長什么樣子,可他們之前見過那位爺,現在就見著了這人,竟能大致猜出當今長什么樣子,想想也真是怪有趣的。
不過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他們雖然猜到了這位爺的身份卻猜不到這位爺的來意,這讓他們還怎么笑得出來呢。
弘晝呢,他也知道他不請自來有些唐突了,可他又沒打算要做什么,就是想看看老兵開的武館是什么樣子,這幾位老兵是什么樣的人。
他剛開始也是笑著的,不過現在也不太笑得出來了,那人說他現在看人的眼神和沒上過戰場的人不一樣,他怎么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也跟剛才不一樣了?
這幾人明明是在看他,他卻覺得像是透過他在看別人。
明明跟他是第一次見面,看著他卻像是看認識了許久的人似的,看得他心里發毛。
要是他沒上過戰場,他真有點兒怕,現在不一樣了,別人一輩子都不著的場景他都見過了,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們越是這樣他還越要和他們結交,他倒要看看他們透過他到底是在看誰。
要與人結交,當然得互通姓名,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連化名都沒有,到了嘴邊的話就又咽下去了。
就在他暗自懊惱的時候,孫平回來了,原來他見自己來了今日干脆就提前散了學,把那些半大小子都打發走之后就又回來了。
這他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孫平是怕這幾老兵說錯話,進而引來禍事呢。
有孫平在,他必是要第一個說話的,那自己的身份怕是要瞞不住了,這么一想,他就懶得想什么化名了,他倒要看看孫平要說什么。
這孫平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開口第一句話就把他的身份告訴了所有人,孫平問他,罵也罵了,罰也罰了,五爺您怎么還追到這兒來了。
在這京城里敢自稱爺的人不少,可爺前面是排行的還真不多。
旁人自稱爺,前頭跟的大多是姓,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他背靠著的是那個大家族。
前頭跟的是排行的人就不一樣了,這樣的人要么是在虛張聲勢,要么是姓氏不能隨意提起,能讓老院判的獨子稱一聲五爺的,顯然是后者。
孫平看似什么都沒說,其實什么都說了。
弘晝不知道的是,孫平還真是跟著他回的京,有沒有里上了年紀的那幾位太醫跟老院判是朋友,在他們眼里孫平就是自家小輩,自家小輩闖了禍,他們當然是要幫的。
先他們一步出來認人的年輕后生們都不認得孫平,自然證明不了他的身份。
他們不一樣,從前他們沒少往老院判那兒去,可以說是看著孫平長大的,雖然他們眼神大不如前了,可他們還是隔著老遠就把他給認出來了。
看見這小子的第一眼他們就在想,這小子怎么又來了,還當是他爹還是老院判呢,這地方都敢來,不光敢自己來,還帶著其他人一起來,難怪老孫一說起他這兒子就來氣,這要是換了他們,他們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