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猜他汗阿瑪和十三叔一定在談論事情,而且這事他還不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這回他還真猜錯了。
馬車上的這兩人除了允祥上車的時候叫了一聲四哥之外就沒人再說過話了。
胤禛今天之所以選了這么大一輛馬車坐的確有讓百姓們都知道怡親王回來了的意思,不過更是為了讓允祥回京這一路上能舒服點兒。
這馬車夠大,他要實在坐不住了還能躺著,雖然能躺的地方就那么點兒,躺下就不能動了免得摔下來,可總比坐著腰酸背痛強不是。
為了讓他不摔下來,他在馬車上放了好些東西,馬車顛簸起來就靠這些東西擋一擋了。
這也是他為什么要選這么大一架馬車的原因了,小了根本放不下這些東西。
放這些東西還有一個好處,東西多了,馬就走不了,就能少些顛簸,這樣允祥也能舒服些。
至于弘晝,他武館都去了好幾回了,怕是與人切磋了不止一回武藝了,又哪里會怕這區區顛簸呢。
結果這一路上允祥坐得比他還直,要不是每次馬車顛簸時他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胤禛還以為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呢。
他讓允祥去戰場就是想圓允祥一個做大將軍的夢,再讓他身上背著軍功,他以為允祥就是再沖動都比弘晝沉得住氣,結果他發現他想錯了,這叔侄二人不光一個比一個沉不住氣,還一個比一個不聽勸。
出了這么大的事,岳鐘琪怎么可能不上折子,所以他其實已經知道了當日戰場上都發生了什么事,這叔侄二人又為何會傷得這么重。
不過從折子上看見和從允祥口中聽見到底是不同的,在圓明園他不說就算了,弘晝也在,這會兒這馬車上就他們倆,外頭趕車的也是自己人,他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一開始他想的是,允祥不說話,那他也不說話,看誰耗得過誰。
后來他想的是,算了,他一個做兄長的,跟弟弟置什么氣,尤其這個弟弟還是他一手帶大的,就更不該如此了。
這么想著,他到底還是先開口了。
胤禛讓允祥放心,他左手不會廢,徐太醫一開始就是在說假話,就是為了不讓他和弘晝再上戰場去拼命。
又說雖然如此,對外還是要說他的手極有可能會廢,尤其是才回京的這段時日,不管是誰問,都要這么說。
還說岳鐘琪也以為徐太醫說的是真話,所以這事在岳鐘琪那兒漏不了,讓他別擔心。
允祥手廢不了這事胤禛其實在圓明園已經跟他說過了,今天這是第二次說這話了。
胤禛對允祥這個弟弟可比對他的兒子們有耐心多了,所以哪怕是說過了,他也愿意再說一遍。
他聽弘晝說自從這小子聽說自己的手要廢了就對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來,也不怎么愛理人這怎么行。
別人他可以不理,自己這個四哥他總還是要理的吧,就因為這個,胤禛今日的話才會這么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