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在原地,誰也沒有說話,空氣好似凝固一般,就在紀云開猶豫要不要開口,好緩解眼前的尷尬時,身后的蕭九安突然開口了:“怎么?不睡了?”
紀云開眼前一亮,連忙坐起來,打起精神道:“睡不著。”
她把床讓給蕭九安睡行不行?
“睡多了?”蕭九安低聲問道。
紀云開一動,便掙開了蕭九安的懷抱,坐在一側。
蕭九安也只得在一旁坐下,兩人并排而坐,雖沒有先前那般尷尬,可也沒有夫妻該有的親密與自然,兩人之間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與疏離。
紀云開順著回道:“嗯,睡得比較早。”
當然不是,蕭九安匆匆離開,她多少有些擔心,睡的并不安穩,要不然也不至于蕭九安一動,她就清醒了。
但為了避免與蕭九安同床而睡,她不介意撒點小謊,大不了她白天再補眠就行了。
黑夜中,紀云開看不清楚,但是黑暗卻無法阻擋蕭九安的視線,只要看一眼,他就知道紀云開在撒謊。
事到如今,紀云開還在避開與他同床而眠,還真是欠教訓,今天要是不給紀云開一點教訓,紀云開指不定以為他很好騙。
蕭九安欺身上前,面對面地看著紀云開,把紀云開嚇了一跳,可是這不是王府那張大床,這就是一張普通的木板床,一個人睡還行,兩個人躺在床上就有點窄了,紀云開根本避無可避,正能與蕭九安面對面。
兩人面對面靠近,只余一張紙的距離,哪怕天太黑,紀云開也能清楚地看清蕭九安的臉,以及他臉上每一個表情。
有那么一剎那,紀云開只覺得有什么東西直擊她的心臟,她的心狂跳不止,好在蕭九安一臉嚴肅,并沒有輕浮或者其他曖昧之舉,讓她的心稍稍平靜了下來。
是以,當蕭九安說:“既然如此,那么你介意做點別的嗎?”紀云開一點也沒有多想,認真地反問了一句:“做什么?”
“睡,本王睡你,可以嗎?”雖是反問,可語氣平靜如同陳述,最后三個字更是頓了一下,才說出來。
一句話,分成三段,差點你沒有把紀云開給嚇死。
是她聽錯了,還是蕭九安說錯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蕭九安,蕭九安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還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一絲緊張與期待,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要不是蕭九安靠得太近,紀云開真想摸一摸自己的小心臟。
初聽到蕭九安的話,真的把她嚇死了,可看到蕭九安的表情,她嚴重的懷疑,蕭九安所說的“睡你”只是動詞而不是動作。
“王爺,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紀云開平緩了自己受驚的小心靈,問道。
“知道。”蕭九安嚴肅的點頭:“同房。”
顯然,紀云開想太多了,蕭九安的“睡你”就是動作,就是她最初想的那個“睡你”。
“我們是夫妻,該同房了。”成親大半年,卻始終沒有洞房,再不洞房真得要過年了。
得到了準確的答案,紀云開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強忍住把蕭九安推開的動作,說道:“所以,王爺你是說現在就要同房,在這里?”
直覺告訴她,直接拒絕只會激怒蕭九安,她只能用別的辦法,避開突然想要化身為狼的蕭九安。
實話,她并不想與蕭九安同房,至少現在不行,她承認她對蕭九安動心了,但是還不夠,她總覺得缺了點什么,至于具體缺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蕭九安掃了四周一眼,又拍了拍身下的木床,聽到木床“嘎吱”作響,蕭九安臉色一凝,說道:“本王會盡快把王府重建好。”
隔音差,床太差,人又多,他今晚要與紀云開同房,天一亮滿軍營的人都知道了,這一點確實不好,還是等到回王府再說。
“王爺說了是。”這一次紀云開沒有拒絕,王府才剛剛倒塌,廢墟還沒有清理完,離重建還早著呢,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唄,反正她要不愿意,依蕭九安的個性也不會勉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