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和東吳,似乎是較上了勁。
雙方誰也不肯向曹丕的魏國低頭,卻又誰也不肯率先繼曹丕之后稱帝。
其中的道理,只要是讀過幾年書的人都能參悟的出來。
曹丕稱帝,那是狼子野心,竊國之賊。
第二個跟著稱帝的,那便是露出了狐貍尾巴,也想嘗一嘗當皇帝的滋味。
而最后稱帝的,雖然也是默認了漢家王朝的覆滅,但至少可以將一切全都歸咎為形勢所逼。
相比之下,天下士子顯然更青睞于那位無奈之下,被時勢推上帝位的君主,對前兩位,一頓口誅筆伐是肯定少不了的。
這可和當初曹丕稱帝的時候不一樣了,那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家鄉會不會全都劃為曹丕的地盤。
可當三分天下的格局再次出現,天生就懂得選隊站的士子們,馬上就沒了后顧之憂。
你曹丕是皇帝,我們國家也有皇帝,今天我就罵你了,你又能把我怎樣?
蜀地和東吳的一眾謀臣們,算是看準了天底下那些讀書人的嘴臉,哪怕是比曹丕矮上一頭,忍氣吞聲的收著一封又一封的皇帝詔書,也不肯率先越雷池一步。
比起稱帝,劉赫更擔心的是后方的南疆之亂。
自從上次大軍撤出南疆之后,暴亂的形勢日益嚴峻,有些邊境上的郡縣不堪南疆暴民的滋擾,已經開始聯名上書,請求派軍前去平亂。
這些日子送到成都的軍情,已是在天機府的桌案上摞的跟小山一樣高。
劉赫看著那些連看都懶得看的軍情,一邊嘬著牙花子,一邊琢磨著對策。
可想來想去,除了再次派出大軍之外,確實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
劉赫甚至想著這一次讓諸葛亮親自出馬,他自己鎮守成都。
反正他去了也是白去,倒不如讓神機妙算的諸葛軍師走上一遭,管你是南王孟獲還是什么南疆女王,七擒七縱,這事就算是了了。
可沒成想,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諸葛亮卻病倒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劉赫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讓一個病人去南疆那么遠的地方帶兵打仗。
那份罪他可受過,連他這個號稱躋身武評榜只是時間問題的武道高手都有些吃不消,更別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又身染重病的讀書人了。
就在劉赫心力交瘁之時,軍中又出了亂子。
傳令小校來報,說是軍營里打起來了。
劉赫一聽,頓時拍案而起。
自打他創建天機營以來,軍營里就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向來只有齊心協力,一起上陣殺敵,哪有過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窩里斗?
正愁沒地方撒邪火的劉赫,馬上帶人直奔軍營而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壞了我天機營的規矩。
一進軍營,劉赫就看到校場上圍著一大幫士卒,別說了,罪魁禍首肯定就在其中。
軍營門口站崗的幾名士卒,正伸著脖子向校場處張望,一見天機先生來了,馬上站得筆管條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