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全市的旅店都在核查外地人的身份,我甚至因為是德拉瑞昂人的長相,兩天被查了三次。”
談到這個話題,醫生顯得相當不高興,然后壓低聲音,用帶著托貝斯克口音的北國語嘟囔了一句:
“這些南方佬,就是歧視德拉瑞昂人。
夏德沒問醫生是怎么躲過檢查的,也沒有提醒他“南方佬”也是歧視性的語言,而是一邊走臺階一邊笑著說道:
“這種檢查肯定會有的,我更好奇的是,周六清晨之前的山崩、火球之類的景象,報紙上是怎么解釋的?”
雖然最后的戰斗在城外,但不管是十三環術士們與守護者之間的戰斗、伊露娜的大地之力·大地能量炮還是之后的神與神之戰,聲光效果都能很清楚的在城里觀測到,這一點王爾德歌劇院的姑娘們都能證明。
“這些都是地震引發的次生災害。山崩是地震,火球是地下可燃氣體被點燃,歌聲是幻覺,天光是類似地震前極光的未知天文現象。”
醫生說道,周圍的人們并沒有因為他們的談話內容而側目,因為這是這幾天城里所有人都在談論的話題。
“這樣啊......”
夏德點了點頭,與醫生來到了臺階盡頭,隨后隨著人群一起進入了黎明教堂的正門。
教堂氣派的金屬雙開門明明一直敞開,但邁過了門檻,立刻感覺室內的溫度比室外高了至少十度,而且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香薰味道。再加上教堂正殿的彩色玻璃窗、墻壁、穹頂上的宗教壁畫、奇跡要素對心理的影響,教堂的神圣感油然而生。
“那么怪物怎么解釋?城里也出現了化石生物以及墮落的元素巨靈吧?”
夏德壓低聲音問道,醫生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這是個奇怪的問題,解釋?為什么要解釋?報紙上連提都沒提,偵探,你說的這些都只是小市民們的傳聞而已,我想,這些應該都是在地震中驚慌的人們,在恐懼和擔憂中產生的幻覺。再加上那是黑夜,很容易放大恐懼,將正常的東西看成怪物。以訛傳訛過程中,又經過了夸大,才會有這種都市傳說一樣的故事。”
他很認真的說道:
“作為一名有執照的職業心理醫生,我要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遇到了這種病人,可以介紹給我治療。大災難后的‘創傷后應激障礙’,是近幾年心理學領域的前沿熱門研究方向,我很樂意給這些病人提供幫助......我的收費可是很便宜的。”
聽他這樣說,夏德會意的點點頭。很顯然,可以解釋的部分市政廳就解釋,不能解釋的部分就沉默。畢竟,在這個本就迷信的時代,人們會很樂意自己給自己找一個能夠接受的理由。
本地的獨角獸傳說、精靈部落傳聞,以及那些夏德接觸過的蘭德爾河谷的故事,大都是這樣形成的。
只有這片大地能夠記憶所有故事的真相,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請問,這位先生,你是心理醫生嗎?”
夏德和醫生沒有在正殿停留,因為那里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們一邊低聲交談一邊向著教堂內部走,雖然施耐德醫生信仰的是正神【自然與惡念之神·萬物之主】,但夏德至少明面上信仰【光明與暗影之神·黎明先生】,因此兩人本打算先讓夏德去禱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