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才剛剛穿過正在舉行集體告問儀式的正殿,來到側面的走廊,還沒等進入側面的禱告廳,從禱告廳中走出來的老人便好奇的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他身穿神職人員長袍,年齡看上去比奧古斯教士還要大。雖然滿頭白發,但精神看上去還不錯。使用帶有輕微蘭德爾河谷口音的卡森里克語說話時,語調中還有很有韻味的腔調。
“您是......”
夏德打量著老人的裝束,雖然是傳統神職人員長袍的款式,但長袍的邊紋等細節還是說明了他的身份。夏德認識自己教區的卡納斯·歐文主教,對主教的裝扮很清楚:
“您是墨菲斯主教?”
他和醫生都沒想到,居然這么容易就找到了人。原本他們還以為,要費一些功夫。
“是的,兩位北國來的朋友,很抱歉打斷了你們的談話。”
老人笑著說道,正巧走廊上暫時沒人,于是三人便在走廊上談話。
醫生自我介紹道:
“我就是心理醫生,請問有事情嗎?”
“是的,上周的地震后,前來教堂禱告的信徒們明顯比以往要多。我雖然很高興,人們能夠將吾主當作精神依靠,但有時候,一些小小的心理學技巧,也能讓那些可憐人盡快的擺脫那些糟糕的回憶。”
墨菲斯主教是典型的南方人長相,而且顴骨相當高,但鼻梁稍微低一些。他和施耐德醫生一樣,眼睛都是藍色的,但大概是因為年齡更大,因此這位老先生的眼睛顏色有些黯淡。
“心理學的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起到作用,我一直認為,教會的神父們在神學之外,都應該額外進修心理學,可惜這門學科遠沒有‘機械制造’或者‘商學’那么受到人們的認同。對于遭受大災的人們來說,在保證生命安全以后,心理上的疏導也是很重要的。德拉瑞昂的心理學聯合會做過統計和調查,地震、海嘯、風暴之類的大災后,自殺比例會出現一個明顯的高峰。順帶一提,被調查人群囊括了貧民和中產,結果很嚴謹。”
醫生很認真的談起了自己的專業領域,隨后又說起了德拉瑞昂的心理學研究與卡森里克的不同之處。
這不僅涉及到了兩國高等院校的撥款區別,也與兩國民眾對于心理學不同的認知有關。蒸汽時代的到來,全面推動了社會的發展,日新月異代表著人們無法立刻接受全部的改變。
但顯然墨菲斯主教對心理學的話題相當感興趣,和施耐德醫生足足聊了二十分鐘。
等到這個話題快要結束,夏德才開口說起了他和醫生今天前來拜訪的真正目的:
“墨菲斯主教,我們其實有事情要找你。”
他取出了一封信,那是今早從嘉琳娜莊園離開后,夏德去黎明教堂找奧古斯教士寫的:
“我和這位醫生,其實都是托貝斯克人。我們離開家鄉前來本地之前,托貝斯克教區的一位老教士,托我們給您送一封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