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一側是杜茵河,另一側則都是二層的低矮樓房。因為毗鄰貧民窟,因此街景和房屋外側的墻面在雨中看起來相當糟糕。這條街上沒有酒館,夏德便打算找一處雨檐暫避一下。
街邊雖然有煤氣路燈,但彼此間隔相當大。夏德只能靠著自己的黑暗視覺掃過附近街景,并將視線落在了“珍妮花店”的招牌上。
花店的建筑和兩側建筑完全一致,只是為了方便讓花草能夠有曬太陽的地方,花店的主人硬生生在花店二樓外側,向著街道方向搭出了一個小露臺。
這也就意味著,在一樓的上面有一個探向街道的露臺形成的避雨區,于是夏德便走了過去。
花店早已關門,通過臟兮兮的櫥窗可以看到里面展示著的蔫敗的玫瑰。不過附近沒有任何要素痕跡,夏德也不期待自己隨便就能遇到遺物,因此也沒有放在心上。
花店門口有固定在地面上的圓形桌子和椅子,似乎也是花店主人對店面的裝修之一。夏德便收起雨傘立在墻邊,然后在桌邊坐下,并取出一根蠟燭立在桌面上,隨后看著嘩啦啦的水簾幕自頭頂露臺邊緣滑落,又通過街面流向杜茵河。
“雨天的決戰啊......”
他繼續思考著周三的安排,等待船只的到來,又凝視著雨中的格林湖市街景。心中感嘆這座注定會記入歷史書中的城市,但又忽的看到從路口處,另一個撐著黑傘的男人身影自雨中走來。
夏德聽到了口哨聲音,也看到了對方走起路來刻意的搖搖晃晃。當那個身影逐漸靠近,他才看到對方的具體形象。
頭頂很禿,只剩下毛茸茸發茬。皮膚發暗,兩只眼睛雙眼皮的程度極其嚴重,身上裹著一件不常見的,像是沙漠地區的人們常穿的褐色舊式長袍,但那衣服至少看起來在雨夜中相當的溫暖。
至于腳上,則是一雙像是系帶,又像是皮扣的褐色靴子。但那雙靴子也很是破舊了,這讓這個人看上去,便知道不是上等社會出身。
夏德站起身,看著“惡魔學者”肖恩·阿斯蒙先生,就這樣在這個雨夜中現身。學者傘下的黑色眼睛微抬,謹慎但又帶著微冷的笑意,掃向了明顯適合避雨的花店下方,然后在桌上蠟燭的光亮中,看到了夏德正驚訝的看著他。
這位皮膚黯淡的中年人也認出了桌邊坐著的是誰,于是勾起嘴角停下了腳步后,靴子踩踏路面積水走向了這邊,臉上露出了他慣常表現出的那種嘴角撇向上方的怪異笑容。
雨傘在花店露臺下面收起,獨屬于肖恩·阿斯蒙的怪異德拉瑞昂語被說出口:
“華生先生,華生先生,我們兩個總是在意外的場景中相遇。蘭德爾河谷一別,真是許久不見了。”
雨水淅淅瀝瀝,雖然早就想到了自己大概率還會在格林湖地區,與這位先生不期而遇,但夏德沒想到這次的見面居然是這種環境。
兩人相互握手,學者的手還是那么粗糙。
夏德稍等了一下——
【沒有要素痕跡。】
他這才放下心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