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面之下是湍急的河流與穿行的貨船,前方是星羅密布但又各有不同的城市建筑群,三層公寓、臨街兩層商鋪、街道轉角處規模宏偉的銀行,亦或者是堵塞住巷口的臨時攤販。
市民們如同螞蟻一般在街面上穿行,更加顯眼的馬車在街角轉進另一條路后,又因為要避讓另一側駛來的有著貴族家紋的私人馬車而向著街邊停靠。
暖洋洋的風吹拂在面頰上,外鄉人雖然來到本地兩個多月,卻從未如此真切的感受過這座城市的活力。
大概,他之前一直都走的太急太快了。
“財富之城......”
他聽到了一旁的醫生在這樣感嘆,于是便問道:
“醫生,想聽聽我的故事嗎?我最近幾個月,可是在本地做了不少大事呢。”
“那就說說看吧,我猜這座城市最近兩個月大多數的事情都和你有關。”
雖然他們此處站立的位置就是橋面目前鋪設最遠的位置,但從此處還是向前延伸出了兩塊相互并不接觸而且并不是很寬的鋼板。
夏德和醫生便繼續向前,這種在百米高空像是走獨木橋的行為對普通人來說,恐怕只有馬戲團的雜技演員才會做,但對夏德和醫生來說卻沒什么。
鋼板下面拴著粗重的纜繩,兩人各自在凸出橋面的鋼板盡頭停下,醫生雙手抱在胸前繼續看著城市,夏德則直接坐了下來讓雙腳懸空,眼睛看向了右側的碼頭區。
“故事的開始,是從我來月灣找一件遺物說起,隨后我見到了久未見面的老友,也認識了新的朋友。”
他省略掉了一些敏感的事件,也沒有透露阿爾貝先生與貝恩哈特先生的具體信息,用了半個小時才簡單講完了被貝恩哈特先生稱為“月灣傳奇”的1854年夏季的故事。
醫生站在鋼板邊緣很認真的聽著,直到夏德講完并嘆了一口氣,才發表了自己的評價:
“所以說,現實的故事有時候比那些騎士小說還要精彩。偵探,這座城市的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你,但你的確救了這座城市的大多數人。
周旋在七大家族之間,調和吸血種與人類的矛盾,在暗處追查龍與瘋子,并順手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想,總有人會記得你做過什么。”
夏德一只手摸著腿上的貓防止它掉下去,一只手在身側撐在鋼板上,在陽光下笑著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為了被別人記住才做這些事情的,但這一切總算是結束了。如果不是和你聊這些,我都意識不到今年夏季我這么忙碌呢。”
停頓片刻后,他凝望著河岸另一邊的城市:
“醫生,在你看來,什么才是正義?”
比爾·施耐德低頭看向了他:
“瞧你說的,偵探,你不就是正義嗎?”
“我可不是想讓你夸獎我,我是真的在詢問這個問題。”
醫生沉思了一下:
“正義啊,這真是一個深奧的問題。偵探,我也無法告知你答案。有些人用一生去追尋答案,到了最后才發現,自己追尋的過程本身就是答案。”
這一次雖然他沒有像是以前那樣講出獨特的道理,夏德也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