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上去很了不起。”
夏德夸獎道,醫生將“捕捉”光芒的手向前揮舞,像是要囊括整個月灣:
“你救不了所有人,偵探,你也無法操縱著每個人去做你認為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給他們一縷光或者讓自己成為那一縷光,讓他們看到生活和未來的希望,隨后人們會自己追隨著那縷光前進。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我能夠開解那些煩悶的心靈,你能夠給人們的生活指明方向。在我看來正義大概就是這種東西,別把自己想的太偉大,但也別認為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你瞧,你已經成為那縷光了。現在照亮月灣的不僅是太陽,還有你和那位自愿犧牲的先生。”
“醫生,你總是這樣能言善辯。”
夏德夸獎道,施耐德醫生搖搖頭,但分明臉上帶著笑意。
“正義......假如,給我一縷光嗎?”
夏德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與此同時,細碎的流光在他身后匯聚成了一個黃金龍頭模樣的圣徽。因為夏德坐著醫生站著,因此施耐德醫生只是微微斜眼,便很清晰的看到了這一幕。
但“見多識廣”的醫生并未驚訝,甚至什么都沒說。他試著眨了一下眼睛,那發光的圓形徽記便果然從夏德身后消失了。
醫生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揚起頭繼續看著大橋下塔頓河另一邊的風景:
“真是平靜的一天啊。偵探,我不知道你第一次來到月灣那天是什么天氣,但像這樣傳奇而美好的故事,就應該結束在這樣普普通通,但又陽光明媚的日子。”
小米婭的爪子拍了一下夏德的右手,它要求繼續撫摸。
夏德于是只好放棄去看自己的手,一邊摸著小米婭,一邊繼續看向月灣。
施工大橋盡頭的他們,自更高處看也不過是兩個黑點,而在更高處去看的月灣市卻像是充滿活力的活物。陽光灑向城市,千帆在港灣中停泊。也許經歷了災難會留下黑暗的創傷,但只要光芒還在,希望便仍然在。
“不管我是否給予了其他人對于生活和未來的光芒,至少,我是小米婭‘貓生’中的一道光。”
外鄉人少見的在心中得意的想著,橋的盡頭一人繼續站立一人繼續坐著,他們大概還要在這里好一會兒才會離開。
鴿子群自他們頭頂飛過,卻只有一小片陰影一閃而過。
白鴿在藍天下飛過了碼頭,飛過了月灣大橋,飛過了鯡魚街,飛過了蜘蛛巷,最終三三兩兩的落在了貝琳德爾大本鐘露臺的表盤上邊緣。
咔嗒~
指針轉動向了下一格。
橋的盡頭,似乎有人自夏德身后抱住了他,風中便也傳來了“她”那溫柔的聲音:
【外鄉人,你獲得了新的力量。】
(本卷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