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安妮·杜龐的行動速度比夏德想的還要快,這天中午夏德正在船上和女士們一起吃午飯的時候,負責監視那里的姑娘們便匆忙送來了消息,目標已經乘坐出租馬車向著城西前進了。
本地火車站并不在城西,因此基本可以斷定她不打算坐火車,而是直接進入林子里。于是吃飯吃到了一半的夏德,便緊急帶著芙洛拉一起追了上去。
大概下午一點的時候,他們根據一直跟在上校夫人身后的姑娘們留下的標記,終于在林子里發現了目標。
行色匆忙的并不是一個人,安妮·杜龐和上午時見過的那位俊俏的女仆各提著一只很大的行李箱,腳步很快的在林間穿行。兩人的體力看上去相當好,穿著平底鞋在沒有路的林子里走起來,速度甚至比老練的獵人還要快一些。
但她們沒有注意到身后跟著三位魔女追隨者,夏德與芙洛拉和那三位姑娘碰面后,便直接不隱藏腳步聲的向著提著行李箱的女士們走去。
林子里因為一直在起風,因此并不算相當安靜。但在夏德與芙洛拉靠近后,那位上校夫人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們。
她猛地轉身,看到是上午的那兩人后,臉上便露出了絕望而悲慘的表情,這甚至讓夏德認為自己才是反派。
“你們果然不想放過我們對嗎?杰西卡,你先走,我永遠愛著你!”
她將手中的行李一丟,說著便朝著夏德沖了過來。雖然腳步凌亂,但至少臉上的表情很有氣勢。
但更有氣勢的是,她在向前沖的過程中,臉上快速浮現出了鱗片的痕跡,甚至身后也出現了一條黑色的尾巴。身高猛地向上一竄,跑動時的力量感越來越重,直至最后如同炮彈一樣的側身撞向了夏德。
但什么也沒發生,夏德只是伸出一只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停了下來。白色的連衣裙袖筒內的似乎是鱗片,因為夏德摸出了堅硬的手感。
于是安妮·杜龐的臉上悲憤和絕望的表情已經到達了極點,只是此時她的整個腦袋已經異化成了龍的模樣,但背后沒有出現翅膀,腦袋上也沒有出現龍角。
再加上身后那條黑色的尾巴,這讓她看上去并不像是龍裔,反而像是所謂“蜥蜴人”。
“放開她!”
年輕的女仆杰西卡并沒有按照吩咐離開,甚至連一秒的猶豫也沒有,身體同樣出現了龍化痕跡的女仆借著上校夫人的遮擋一下從她的背后竄出來。女仆身上的龍裔痕跡就沒那么多了,雖然也出現了黑色的尾巴,但腦袋依然還是人類的模樣,只是臉上的皮膚被黑色的鱗片覆蓋。
她同樣揮舞拳頭試圖攻擊夏德,然后拳頭就被夏德的另一只手也捏住了。
兩人都想反抗,卻發現這個年輕男人的力量像是山岳一樣無法撼動。于是悲憤和恐懼之下,上校夫人居然抽了一口氣,然后小聲的哭了起來。她揮動另一只手攥成拳頭擊打夏德的肩膀,這一次連芙洛拉都看不下去了:
“放開她們吧,我感覺我們好像變成壞人了。”
夏德于是兩手一甩,撞在一起的主仆兩人于是摔倒在了地面上,隨后兩人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夏德沒有用“禁錮之環”或是“大罪鎖鏈”,畢竟她們看上去也不強,龍裔的血統很弱,甚至連正規的格斗訓練都沒有經受過。
“還真是龍裔呢,你上午就看出來了是嗎?”
芙洛拉于心不忍的看著因為恐懼而哭泣著的兩個女人,夏德倒是沒什么表情,這種情況下就是要一個當好人一個當壞人:
“從夏季的那事情結束后,我就能夠隱約分辨龍裔的血統了。她們的血統很弱,上午的時候我也是用了好幾分鐘才確定這件事不過,我沒想到,她們兩個是這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