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這個時代后,已經不記得自己當初是怎么參加的秘密集會,又是給出了什么報酬才換來了這次機會,更不記得和自己交易的人是誰。
他只記得對方說過,自己在接下來的人生中不能做出任何會被很多人關注的事情,也最好不要殺人或者被人所殺。總之安靜的活在一個角落里,等待著命運的垂青或者孤獨老死,才能保證這次機會沒有被浪費,否則旅途可能會提前結束。
而老人也如同自己記憶中的要求一樣生活著,直至迎來了前來拜訪的北國年輕人。
但夏德依然對此不解,物質世界的時間具有很強的自我糾正性,所以老人這樣做的確有可能在三十年來一直規避“悖論蟲”的產生——這概率其實很小,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無法被“信標橡果”感應到。
所以所謂“集會”的力量應該不是簡單的送人穿越這么簡單了,更何況夏德并不認為這個老人是唯一一個達成交易的人:
“所以本地除了持有樹洞的家族,還有人在幫助別人穿越.”
老人同時也告知了夏德這張邀請函的使用方法:
“它只能在周六起效,也就是今晚。你在城里找一個足夠黑的十字路口,然后再打開請柬。隨后請柬會指引著你去往目的地。”
他將黑色的信封遞給了夏德,那信封被老人保存了三十多年,卻一點也沒有褪色。夏德只是剛一觸摸,就同時感受到了奇跡、褻瀆、啟迪與低語四種要素的存在。
“說起來,你沒有考慮過回去嗎?”
夏德接過邀請函的時候才問道:
“我不是指之前等待的這些年考慮回去,而是現在你考慮回去嗎?你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沒考慮過回到自己的‘故鄉’安葬嗎?”
老人笑了,他看向自己經營多年的商店,然后向年輕人解釋:
“有時候我自己都快要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屬于什么時代的人。既然她在這個時代,我也留下吧。況且,我的年齡已經這么大了,也不適應沒有全城供暖的時代了。要我說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事情,就是全城供暖了吧。”
夏德沖他點點頭,然后拿著邀請函離開了這里。
【也許他還會去找那個女孩,也許他第二天就會在自己的書店里自殺。】
耳邊的“她”在商店門口鈴鐺響起的時候輕聲說道,夏德卻沒有回頭:
“知道嗎,我很難評價這個故事。”
【因為這個故事里,并不存在需要你動手的惡人?】
“不不,那個送人去別的時空的家伙,顯然不是在做好事,他就是壞人。就和我剛才說過的一樣,在維斯塔市那些被我親手終結的,關于時間穿越的故事,總是以悲劇結尾,總是會因為時間穿越產生一個危險的敵人需要我們打倒,甚至龍與金德爾的故事也是。
但這次的故事”
他來到了街道上,抬頭看著陰云連綿的天空:
“這次的故事,畢竟是太讓人遺憾了。”
夏德打算之后安排人手遠程監控一下這家舊書店,不過這畢竟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