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的民工全被提前預定了?有那么夸張嗎?”
在聽完二盼將前因后果全都講清楚后,齊恒撫摸著下巴頦出聲。
“對,反正以我的人脈,現在一個工人也沒雇到。”
二盼滿臉賭氣的點點腦袋。
“不..不對盼..盼哥,雇..雇到倆..阿就倆人..蝦米的六舅..三..三叔..”
邊上的三狗子連忙擺手打岔。
“你特么能不能滾遠點,別逼我踢死你!”
本來就怒不可遏的二盼一聽這話,直接蹦起來照著小弟就是一記鞭腿。
“本..本來也..也沒說..說錯啊。”
三狗委屈的捂著屁股嘟囔。
“走走走,陪我撒泡尿去。”
眼見二盼舉起拳頭,蝦米忙不迭拽起三狗就往旁邊撩。
“行啦,有點人樣。”
看到溫平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我立馬扯了二盼胳膊一下暗示。
“你們也別上火,我倒是認識幾個外市的包工頭子,不過他們趕過來最起碼得小半天,而且工錢肯定要比咱本地的貴,再有就是食宿問題,算下來的話,你們這趟活兒怕是就沒什么利潤了。”
齊恒清了清嗓子開口。
“沒有利潤就沒利潤吧,好過讓這工程爛尾啊。”
二盼心直口快的直接說道。
“你呢?你怎么看小龍?”
齊恒則側頭看向我。
“我先抽根煙哈哥,太冷了,凍得我腦子有點不夠使喚。”
我掏出煙盒尷尬的縮了縮脖子。
說實話,我是真不想點頭答應。
為了這趟活兒,趙九牛和手底下的工人們全部給搞進了醫院,雖說李濤承諾會賠付醫藥費,但如果他食言呢?最后這筆錢還得是落到我腦袋上,退一步講,就算李濤言而有信,可我已經為此搭進去一萬塊錢。
最后再弄個不掙不賠的結局,怎么跟弟兄們交代?怎么跟我自己交代?
還是那句話,不論是打工還是混社會,誰出來也不是圖刺激,不都是奔著真金白銀么?
估計是看出來我的心不甘情不愿了,齊恒拍了拍我肩膀頭低聲道:“你考慮考慮,想清楚隨時給我打電話,你們這次清理人工湖,不光是市里的面子工程,同樣還可以或直接或間接的改變一些人的命運,比如作為總負責人的溫局和監理的郭陽,別因為一時的得失,讓太多人對你產生意見,不然往后的路還怎么走。”
“嗯,我會仔細斟酌的齊哥。”
我大喘息一口應聲。
“小樊啊,別管我這個當叔的強人所難,明天施工肯定還要繼續,不然我沒辦法跟上面人交代,這兒的項目每天都在做預算,一點進展沒有,我怎么跟上面溝通給你們結算。”
溫平也走上前說道。
“不會讓您為難的溫局。”
我再次點點腦袋。
沒人沒經驗,可還必須得接著干!這特么不純純的趕鴨子上架么?
盡管我此刻火氣已經快要到底爆發點,可卻沒有一絲絲辦法。
“那你們繼續溝通吧,我和溫老哥先走一步。”
齊恒大有深意的瞄了一眼,接著拽起溫平轉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