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明白他的一片苦心,他是害怕我被逼的太緊萬一說出什么不過腦子的氣話,再冒犯了溫平。
“齊哥,要不你幫我們聯系您外地的朋友吧。”
權衡再三,我小跑著沖到車邊,輕輕拍打幾下車窗玻璃。
“叮鈴鈴..”
話音剛落,我兜里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哪位?”
看到是串陌生號碼,我沒多想接了起來。
“樊小蟲,現在是不是焦頭爛額的啊?缺工人是么?我給你指條明路,現在到水晶宮貴賓樓666房間來找我,給我當面磕三個響頭,我可以借給你一批!”
電話里瞬間泛起一道呱噪的嗓音,竟是彭飛那個狗渣。
“你趕緊特么替好人死了吧!”
我一點沒慣著的直接開罵:“馬上開春了,趁這兩天土松,快收拾收拾上路吧!”
“急了是不?嘖嘖嘖,隔著手機我都能想象到你現在的暴跳如雷。”
彭飛依舊操著他那要死不活的腔調念叨:“氣急敗壞也改變不了你現在無人可用的事實,不想磕頭也不是沒辦法,這樣吧!一個工人你給我掏三百塊,需要多少我給你發多少,面子和票子,你總得舍一樣吧。”
“我舍你爹個老籃子,別裝!你看我能不能被你壓垮就完了!”
我氣沖沖的掛斷電話,隨即朝著降下車窗的齊恒幾乎吼叫似得大喊:“齊哥,聯系你外地的朋友吧,多少錢我都用!沒利潤就沒利潤吧,馬勒戈壁,讓姓彭的雜種看我笑話,比特么直接拿刀扎我還難受!”
“你這孩子..”
齊恒搖了搖腦袋,苦笑道:“還是想清楚再讓我聯系吧,記住不要在斗氣的情況下,做任何決定!哪怕是你此刻認為這個決定是最對的!”
他說罷后,不等我再言語,直接招呼前排的司機啟動了車子。
“咋回事啊龍哥,我看你剛才都要..”
“別問,別管!我回醫院睡覺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研究吧。”
等齊恒他們的車子開遠,二盼湊到了我的跟前,我緊繃臉頰徑直朝前邁動雙腿。
“誒不是,咱倆一塊唄,我正好送送你,要不你直接跟我去賓館得了,我包了五六間屋子足夠你睡的,那醫院是啥好地方啊,細菌滿天飛,好人老住那地方也得落病..”
二盼不死心的攆在我身后碎碎念。
我沒有接茬,心煩意亂的思索著接下來何去何從。
這彭飛擺明就是在故意惡心我,故意激怒我,我要是現在氣的頭腦不清,正好著了他的道。
這些道理我都懂,可問題是我現在死活也壓不下去火!
越是提醒自己別想他,他那張狗臉就越是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在哪?”
點上一支煙,我抬手撥通瓶底子的號碼。
眼下這種情況,沒人能跟我共情,但我相信瓶底子一定可以理解,而且相比起來他也一定是那個最不想讓我輸的人。
“正在陪兩個搞工程的哥哥吃完宵夜,有事啊?算了,有事沒事都請你免開尊口,我絕對不會跟你見面的,我可不想又被你拿拳頭逼著做一些不情愿的事情。”
瓶底子懶洋洋的回應。
“跟搞工程的吃飯?你知道了?別那么絕情嘛眼鏡哥哥,你具體擱什么位置呢,弟弟過去幫你結賬,咱哥倆的關系這輩子都不可能拿拳頭交流,以前是我歲數小不懂事,哥哥你大人有大量。”
一聽他這話,我就感覺有戲,立馬興奮了起來,只要能逮著這小子,甭管威逼利誘還是撒潑使混,我相信總有法子讓他給我支招。
“少來這套,我不會跟你見面的,不過可以給你建議!對手希望你是什么樣子,那你就扮出什么樣子,不然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想什么,記住是扮,而不是真變成他想看的樣子,棋差半招不算失利,路轉幾步可逢勝景!”
瓶底子態度堅定的拒絕了我的“好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