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抬腿踢了一腳靠墻的綠色垃圾箱,隨后掀開蓋板。
“唔..唔..”
一米來高的垃圾箱內馬上傳來一陣嗚咽,再看劉東,這狗籃子是腦袋朝下腳朝天被硬生生的塞在里頭。
“嘭!”
牛奮猛地踹翻垃圾箱,隨后攥著劉東的腳踝將他從里頭拖了出來。
彼時的劉東雙手雙腳均被粗糙的麻布捆綁,嘴里也塞著團破布,摩擦到紅腫的手腕拼命扭動,麻繩卻越勒越緊,垃圾箱里腐爛的果皮汁水浸透他的后背,刺鼻的酸臭味混著破布上的霉味往鼻腔里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龜甲縛?行家啊,這種捆綁的手法現在民間可不太常見了,都是部隊里用來束縛危險人物用的,越掙扎綁繩就會越系的越緊,厲害厲害!”
站在我身后的大華子眼神詫異的朝初夏翹起大拇指。
“啊?這捆綁方式還有名字啊?我不知道誒,以前跟我師父學雜技時候,我看他都是這么綁我們表演用的道具。”
初夏眼神懵懂的晃了晃腦袋。
“令師絕對是個高人!”
大華子走到劉東跟前,彎腰拽了拽捆綁住對方的粗布條子。
“接下來要咋整啊龍哥?”
二盼皺了皺鼻子粗聲。
“來,把他左手給我按住!”
我亮起剛才在樓道里撿的菜刀,表情兇狠的手指劉東。
“唔..唔唔..”
覺察到不對勁的劉東宛如蛆蟲一般慌忙蠕動,口中發出哼唧。
鄭恩東利索的單膝跪在劉東背上,牛奮則粗暴的將他的左手從捆扎的麻布條子里抽了出來,牢牢按在地面上。
“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我深呼吸兩下,提刀俯視劉東。
“我來吧老板,萬一狗日的將來反咬你,至少你還有反駁的理由,走到哪都說得清楚,不是你做的!”
大華子咳嗽著將我手中的菜刀接了過去。
“唔..唔唔..”
“對不起了哥們,誰讓彭少的小命比你更值錢呢。”
眼見大華子已經蹲下身,劉東的反抗愈發劇烈,前者輕嘆一口氣,接著高高舉起手中的菜刀。
“唔!”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地下室的死寂,劉東的小拇指被齊根斬斷,斷指像一截被丟棄的樹枝,在地上彈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緊跟著,殷紅的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濺在水泥地面上,洇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劉東疼得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如雨下,整個人在地上瘋狂的掙扎、顫抖。
我震驚無比的望向大華子,既感嘆他下手時的兇狠果斷,又折服于他落刀的精準利索。
看看此時此刻的他,我是怎么都無法將最開始見面時候那個蓬頭垢面的家伙聯系到一起。
“咣當!”
“我把那玩意兒,一并給彭海濤送過去吧!”
將菜刀直接扔到墻邊,大華子也不嫌棄埋汰,直接撿起劉東的斷指看向我道。
“你知道該咋說嗎?”
從驚訝中回過來神的我點點腦袋,輕聲詢問。
“什么都不需要說,既不解釋這是誰的指頭,也不提任何訴求,只要彭海濤不是憨逼自己會明白該咋做的。”
大華子一句話道破了我心中的想法,聳了聳肩膀頭道:“對了,咱們彭大少擱哪呢,走前我還得再給他補拍幾張小照片,不然沒什么可信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