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交代幾句后,我和徐七千便尾隨老五走出辦公室。
此時,公司門前的水泥地還沾著未干的嘔吐物,豬頭老五那四五個染著紅毛綠尾巴的小弟癱在地上抽搐直哼哼,其中有倆傷的可能比較嚴重,嘴角、鼻腔滿是血漬。
“死胖子,不是讓你多喊幾個爹過來的嘛,你咋就一個人來了啊!”
老畢脖頸青筋暴起,皮鞋狠狠碾過滿地碎玻璃,指著三米外的龐瘋子嘶吼。
“呵呵,跟特么你們這號小逼崽子玩,喊條狗都屬于抬舉!”
龐瘋子聞聲,雙下巴隨著笑聲層層抖動,活像坨顫巍巍的豬油,他晃著鑲金鏈子的手腕,翹起又短又粗的小拇指摳著牙縫里的肉絲,故意扯著公鴨嗓吆喝,臟兮兮的花襯衫伴隨肚腩上的五花肉來回晃蕩。
眼見兩人相距兩三米遠,我估摸著老畢頂多也就是過過嘴癮、打把嘴仗,畢竟雙方實力太過懸殊,我那兄弟雖然虎了吧唧,可并不缺心眼,不太可能真的干起來,便自顧自的續上一根煙。
“小黑猴子,剛才就特么你在電話里跟我叫板來著是吧?爺爺到了,你的勇氣和魄力呢?別告訴我就剩下一張爛嘴了啊!”
就在這時,龐瘋子粗鄙的抓了一把褲襠,鄙夷的晃了晃腦袋:“什么嘰霸龍騰公司,個頂個的廢物,老大靠娘們,小弟靠唾沫,真特么高看你們啊!”
“找死!”
誰知道老畢瞬間急眼,抄起半截磚惡狠狠的拍了過去。
磚頭幾乎是擦著龐瘋子的耳際飛出去,將他身后停著的一輛黑色越野車風擋玻璃給砸出個蜘蛛網狀的裂紋。
“曹尼瑪得小逼崽子!”
龐瘋子當即一步跨出,怒吼著揮出砂鍋大的拳頭,老畢側身躲過,膝蓋卻被他橫掃的手臂重重掃中,整個人像斷線風箏摔出兩米遠。
“喝!”
一看老畢吃虧,郎牙馬上撲了過去,手中的匕首寒光剛閃,就被那龐瘋子一把揪住衣領直接舉過頭頂。
“咔嚓!”
一陣清晰無比骨骼錯位的脆響,郎牙的身子在空中扭曲成詭異的弧度,落地時已經蜷縮成蝦米,口鼻竄出的血沫濺在柏油路上。
“老畢!”
我瞪大眼睛的瞬間,身后突然掠過一陣勁風,徐七千不知何時摸出把折疊刀,黑色運動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像條靈活的黑豹,俯身繞到龐瘋子的側邊,刀鋒自上而下的一劃,龐瘋子膝蓋后面瞬間飆起一道血霧。
“啊!臥槽!”
龐瘋子痛得單膝跪地,卻反手抓住許七謙的腳踝,將他朝自己懷里的方向一拽。
“咣當!”
腦袋撞擊地面的聲響混著悶哼,許七謙掙扎著爬起來時,卻發現龐瘋子依舊死死的攥著他的腳踝。
“啥也不是的小雜種!”
龐瘋子咧開熏黃的牙齒獰笑,另一只手已經攥成砂鍋大的拳頭,眼看就要朝徐七千的面門砸下。
千鈞一發之際,徐七千瞥見身側剛才老畢使用過的那半塊碎磚,他猛地蜷起身子,用膝蓋狠狠頂向龐瘋子的肘窩,趁著對方吃痛松手的瞬間,他像條滑不溜秋的鰻魚翻身滾到一旁,抄起碎磚就往龐瘋子肥碩的手腕砸去。
悶響過后,龐瘋子痛得松開手,咒罵著要抓他,卻因太過肥胖重心不穩,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徐七千趁機翻身而起,可能是腳踝傷到了,他踉蹌著后退兩步,左手磚頭,右手握緊匕首,死死盯著就要爬起來的龐瘋子。
彼時的龐瘋子像頭受傷的蠻熊,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撲騰著,花襯衫徹底“次啦、次啦”裂開,露出布滿刀痕的肥碩肚皮,終于還是站了起來!
“小兔崽子!”
他抬腿每向前挪動一寸,地面就發出重物碾壓碎石的沙沙聲,脖頸的肥肉隨著他的嘶吼層層抖動,嘴角溢出的涎水混著血絲滴在胸口:“老子今天不把你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