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要不我去吧。”
趙勇超在旁邊拽了拽我胳膊,眼神里帶著警惕。
“既然他都把罩子放亮了,我還畏手畏腳的,反而讓人笑話!”
我沖他搖搖頭,抬步往門里走。
既然對方敢明擺著開門等,躲是肯定躲不過的,倒不如上去見一面,看看這溫大局長,到底是想唱哪出戲。
按著門衛老頭的指引,我們沒費勁兒就找到了三樓那間掛著“會議室”木牌的屋子。
趙勇超攥著拳頭正要踹門,我趕緊攔住他,笑著搖搖頭,抬手“啪啪啪”敲了三下。
“進來吧!”
屋里頓時泛起溫平低沉的聲音。
推門進去,果然是他,旁邊站著那個跟我打過兩次交道的偏分頭,還有兩個陌生男人和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這幾張臉,我剛從趙勇超給的照片里全見過。
“本以為你會怒沖沖踹門進來,沒想到還挺有涵養。”
溫平迎著我的目光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我喜歡跟紳士聊天、談判。”
“我要是問你為什么這么干,會不會顯得我太天真了點?”
我沒坐,直截了當開口:“溫局,咱直接點,您到底想要什么?”
“要什么?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還特么裝傻!”
溫平還沒吭聲,站在他身后的偏分頭指著我,鼻音重得像堵了棉花,冷哼一聲。
“超哥,我想看看他大門牙是啥材質的。”
我盯著偏分頭,對趙勇超笑呵呵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別!”
溫平剛要開口,趙勇超已經像箭似的躥了過去。
“咔嚓!”
一聲脆響,偏分頭的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趙勇超給摁在桌上,下巴掰得老高,緊跟著趙勇超另一只手猛地發力,硬生生把對方兩顆帶血的大門牙給薅了下來。
“啊臥槽..啊臥槽..”
偏分頭捂著嘴,血沫子從指縫里往外冒,疼得渾身發抖。
我瞥了眼趙勇超手里沾著血的牙,沖溫平挑了挑眉:“溫局,接下來咱們的對話,應該不會再被什么沒教養的東西給打斷了吧?”
溫平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沉默半天,突然“嘿”地笑出聲:“小龍啊,你成長得是真快,我都快認不出了,這還是幾個月前,跟在我屁股后面干人工湖清理工程的那個小伙子嗎?”
“打住,溫局!”
我沒等他說完,從趙勇超手里接過那兩顆沾血的大門牙,“啪”地丟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口氣梆硬道:“如果我還是那小子,您也犯不著在我身上費這么多功夫,咱嘮現實點,痛快些,行不?”
偏分頭捂著嘴嗚嗚叫,血順著下巴往脖子上淌。
我瞥都沒瞥他一眼,他先是帶人攔截我和杜鵑,昨晚又闖到我們的住處撒野,壓根沒把我當人看,現在我當著溫平的面掰了他的牙,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他們:老子不光是人,還是個不怕溫平的人。
溫平的目光在那兩顆牙上頓了頓,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慢悠悠道:“年輕人,火氣別這么盛。你手里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手里有你想要的安穩,買賣而已,何必動刀動槍?”
“買賣?”
我笑了,摸了摸腮幫子道:“溫局怕是忘了,是您先讓狗咬人的,另外李廷可是我叔啊,我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朋摯友,您要的東西我滿足不了!”
“親朋摯友嘛,我懂!”
“親朋好友那套,我懂。”
溫平從懷里掏出一張小票,推到我面前,筆尖在數字欄上敲了敲:“這張支票,你想填多少個0都行。”
我瞇起眼睛,手指敲著桌面:“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全抖給李廷?”
“怕呀,怕的要死!”
溫平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針鋒相對地反問:“那你就不怕李廷知道,黃興根本沒死,謝德倒是被你埋進了那片苞米地里?”
這話像塊尖刀似得扎過來,我攥緊了拳頭,他果然握著更深的把柄,也掌握超出我想象的東西。
“看來溫局早就把后路鋪好了,高啊!”
我盯著他眼底的陰狠,輕笑:“可你就這么確定,我會跟你做這筆買賣?”
“不然呢?”
溫平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輕點支票,“錢,或者死,你選!另外你手底下一個女娃娃好像聯系不上了是吧,我可以幫忙一塊找找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