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平這話,我只覺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只無形的手給攥緊,就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初夏失聯的事,我和趙勇超踏進這間房子之前就心知肚明。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會栽在溫平的手里。
我微微皺眉,但很快又恢復如初,不能讓這犢子玩意兒看出來我有任何的擔憂,否則的話事情更特么大條。
隨即我抬眼掃向溫平,又瞥了瞥他身后那幾頭爛蒜,一個個眼神躲閃,手都不知往嘰霸哪兒放,就憑這幾塊料?
初夏那身功夫,雖不敢說登峰造極,但對方尋常三五條壯漢還是手拿把掐的。
我不動聲色地繃緊脊背,目光又在這間會議室里環視了一圈。
難不成...他們還藏了什么狠手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對面的溫平嘴角莫名上揚,那怪異的笑容愈發讓我瞅著心底發緊,此刻他就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獵物。
我攥緊的掌心里頓時沁出了汗,只覺得這會議室里頭比嘰霸深更半夜的墳圈子還滲人。
“咳!”
見我久久沒有作聲,溫平清了清嗓子,隨后再次看向我道:“老弟啊,咱們相處的一直不錯,我對你呢,也特別的欣賞!我的這份態度,相信你之前就應該感受的到,把手遞給我,咱們強強合作,這崇市往后對你我而言就不再是什么驚險磨人的戰場,而是你和你弟兄們也能平穩發展,小問題你們處理,大方面我來搞定,如何?”
說著話,溫平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的動作不急不躁,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這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朝我這邊挪了幾步,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是很隨意地那種伸過來,而是五指微微張開,掌心朝前,像是在展示什么,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
手掌探到我的臉前,能清晰的看到他皮膚下凸起的青筋,正隨著呼吸輕輕搏動著。
“我要是拒絕的話,今天是不是很難走出這間屋子?”
盯著他抻在半空的手,我皺了皺鼻子發問。
空氣像是凝固成了冰,連呼吸都帶著玻璃碴似的冷意。
對面的溫平瞳孔陡然擴張,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刺中了神經!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哈哈!”
足足能有四五秒鐘,他猛地咧開嘴笑了,笑聲里裹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一邊笑一邊輕輕搖著頭,手卻始終懸在半空中沒有收回。
“怎么會呢?”
他挑動兩撇濃重的粗眉,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我可是個文明人,做什么都講究個方式方法,尤其這種事...”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打了個轉,又看向立在我身后的趙勇超,低聲道:“合作嘛,更得講究兩情相悅才行。”
說罷,他往前傾了傾身,指尖幾乎要戳到我的腦門:“你點頭,咱們就湊成一樁美事,你不樂意的話..”
他長吁一口氣,另外一只手則拍在我的肩膀頭上,輕飄飄道:“我就親自笑著送你們出門,如何?”
“初夏呢!”
“初夏呢?”
我正攥緊拳頭思索著應該如何接茬時候,旁邊的趙勇超突如其來的喊了一嗓子。
他那聲音又粗又糙,就像塊石頭砸在了水面上。
頃刻間,我后頸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壞事,要糟糕!
跟溫平這種浸在油里的老狐貍過招,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穩”字。
不能急,急了像沒頭蒼蠅,露出軟肋。
也不能慢,慢了被他牽著鼻子走,步步踏空。
就像小時候混在合唱團里摸魚,得合拍才能讓人分辨不出真偽。
可趙勇超這一嗓子,無疑是舉著喇叭沖對方吆喝“我們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