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為什么?為什么要解決田強?”
我自顧自的點上支煙,剛吸了一口,煙霧就嗆得我喉嚨發緊。
溫平臉上的嘲諷更濃了,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那小王八蛋,分不清眉眼高低,更不懂什么叫人情冷暖,我本來還想拉他入伙,一塊兒干票大的,結果呢?他不但不領情,反倒把我的心思一五一十全捅給了李廷!”
說到這兒他突然笑了,笑得陰森又瘋狂:“可眼下這節骨眼,李廷就算知道田強說的全是真的又如何?我是他對外的第一猛士啊,他離得開我嗎?但凡他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得掂量掂量,我轉頭投了彭海濤,他扛不扛得住這個后果?這損失,他承擔不起的。”
“所以你就想借我的手,把田強從李廷跟前挪開?”
我摸了摸鼻尖輕笑。
溫平沒直接答,只是咧開嘴,露出半顆帶血的牙:“他擋路了,就得挪!挪他只是捎帶手的事兒,最重要的是我要殺雞儆猴,告訴其他人,我的態度!”
“第三個為什么,你為什么覺得一定能吃死我和樊龍!”
就在我心里憋著股火,想罵兩句糙話時,瓶底子突然拔高了聲調,語氣里的冷硬像把尖刀出鞘。
“嗯?”
溫平驟然一愣,隨后指向白沙道:“憑他手里有..”
“小葉啊!”
沒等溫平把話說完,瓶底子突然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屏幕是亮著的,他沖著溫平的方向晃了晃。
我瞅得很清楚,通話界面上正是“葉燦凡”三個字。
“剛剛咱們溫大局長說的那些話,你都幫我記下來了吧?”
瓶底子朝手機露出一抹淺笑。
“必須得必啊!”
電話那頭傳來葉燦凡咋咋呼呼的聲音,隔著屏幕都透著股得意:“何止是記錄!我他媽全程錄下來了,一字不落!專門托朋友從電子城搞的新家伙,音質絕了,連他喘氣的動靜都清清楚楚!”
“你這會兒在哪兒?”
“我啊,就在李主任家樓下呢。”葉燦凡樂呵呵的回答:“現在上樓梯的話,最多半分鐘準到。”
瓶底子把手機揣回兜里,臉上還掛著笑,朝溫平緩緩豎起了大拇指。
就在溫平一臉詫異的當口,他的拇指猛地往下一翻,而后變成了高翹的中指。
瓶底子歪嘴冷笑:“溫局,你剛說的那些,我替你總結一下哈,你手里的籌碼,全在白沙那兒,那我他媽憑什么非得跟你合作不可?直接把白沙領走,東西不就到手了?你說對不?接下來,我說話,你特么給我全程閉嘴聽著,但凡敢插話,我馬上讓小葉加快上樓的步伐,你心里很明白,田強在李廷耳邊碎碎念可能沒什么效果,但現在我朋友把你剛才的話送到李廷的手邊,他會是個什么態度,就算是為了保存臉面,也指定得做點什么吧?正好樊龍又在現場,他不缺敢朝你捅刀子、嘣槍子的黑手!”
“咳咳...咳!”
溫平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眼里的囂張瞬間碎成了慌。
瓶底子沒理他,轉頭看向白沙,聲音沉了沉,卻帶著股子懇切:“兄弟,他有沒有拿你當人看,你心里比誰都清楚,我們兄弟怎么待你的,你也該有數,進門之前樊龍想刀的心比誰都重,可剛剛他的語氣和態度,你應該全都感受得到。”
說罷,瓶底子的目光掃過白沙的眼眸,語氣更重了些:“人不怕犯錯,就怕沒改錯的勇氣,第一步,是樊龍把你推出去的,這第二步,我想拉你回來..”
說著,他朝白沙伸出手掌,掌心朝上,穩穩地停在半空:“你接還是不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