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這是咋了?讓人砍迷糊了?”
我也歪頭看去,發現葉燦帆緊閉雙眼,好像是陷入了昏厥。
“沒,麻醉還沒過去。”
瓶底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擠出一抹笑容道:“我沒打麻醉。”
“哎呦我去,你是特么真耐疼啊。”
我立馬愕然的看向他。
記憶中這家伙不光怕死,而且怕疼的要命,怎么一下子轉了性?
“不是耐疼。”
他雙眸泛著一股狠勁兒,咬牙道:“我想記住這種感覺!不然將來怎么回報到對方身上,哦對了,剛才在縫針的時候,我把今晚的事來來回回琢磨了好幾遍,你有沒有覺得什么地方有問題啊?”
“確實透著古怪,我認為剛剛那幫人不一定是..”
我剛要開口,急診室的門“砰”地被撞開,郭浪帥滿頭大汗地闖進來,臉都白了,聲音發顫:“龍哥!龍哥!臥槽..我u盤又丟了!”
“啥玩意兒又丟了?”
我腦瓜子“嗡”的一聲,眼珠子瞪得溜圓盯著郭浪帥,一股無名火瞬間直沖天靈蓋:“咱就說,你他媽到底長沒長心?一晚上丟兩回,我真是真嘰霸服了..”
“我建議直接跟李廷實話實說吧,這窟窿怕是瞞不住了...”
我正指著郭浪帥鼻子罵娘的功夫,病床上的瓶底子突然冷不丁插了句嘴。
他額角的紗布還在滲血,半邊鏡片裂了好幾道縫,像蜘蛛網似的糊著,但鏡片后面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直不楞登的盯著郭浪帥道:“你跟李廷實話實說,u盤丟在哪兒了,怎么丟的,一點細節都別漏,有你龍哥在,還有我們哥幾個給你作證,李廷就算再憤怒也殺不了你的。”
“可..可是..”
郭浪帥縮著脖子,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人。
“別他媽可是了!”
我心底的怒火完全收不住,瞬間提高了嗓門:“我們這一宿都特么趕上搜救犬了,陪著你東奔西顛,你要是敢打電話,現在就給李廷撥過去,要是不敢,就自己想辦法把這事兒圓上,別在這兒磨磨唧唧!”
說完我猛地轉過腦袋,不再搭理他。
“行吧,我現在去跟領導匯報,龍哥你可千萬得給我作證啊..”
郭浪帥在原地戳了足足能有半分多鐘,腳底下才跟粘了膠水似的,不情不愿地挪步走出急診室。
整個全程,我眼角的余光一直沒離開瓶底子。
他那只沒受傷的手緊緊攥著床單,而裂了縫的鏡片后面,眼珠子始終黏在郭浪帥的背影上,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像是從那憨貨的身上瞅出了什么沒說出口的貓膩。
“你是發現什么了嗎?別跟我說你特么愛上郭浪帥啦,剛剛你倆眼一直瞅著他不放。”
我忍不住出聲詢問。
“暫時還不能確定,得等李廷來了才知道。”
瓶底子沉默了幾秒,眉頭擰著,像是在盤算什么。
“你憑什么就篤定李廷一定會來的?”
我追問了一句,心里犯嘀咕,因為這點事兒,李廷不至于往醫院跑吧。
“嘿!”
他突然低笑一聲,神秘兮兮地咧了咧嘴,沒受傷的手往胳膊上按了按:“哎呀,我胳膊有點疼,先歇會兒昂。”
話頭就這么被他掐斷了,任憑我再怎么瞅他,他都只望著天花板發呆,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看得我心里直癢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