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李主任。”
瓶底子突然干咳兩聲,話鋒一轉,右手悄悄往脖頸邊一比劃,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想問問,咱們是只想辦法把u盤搶回來就行,還是..順便幫您把溫平那家伙也給‘處理’掉?”
“這種事情嘛...你們自己掂量著辦,看當時的情況和環境。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也不失為一種手段,是吧?”
李廷臉上的笑淡了些,眼神飄了飄,回答的極其含糊。
“成,那我和樊龍待會兒合計合計,看怎么解決更合適。”
瓶底子點了點腦袋,豁開嘴笑了笑,露出兩排沾著血漬的牙。
“行,小龍,你們多琢磨琢磨。”
李廷也笑了,抬手理了理夾克的領口:“遇上麻煩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就不在這兒多待了。”
而后他又看向瓶底子,語氣緩和道:“小哥倆安心養病,另外替我問候一下那位還沒醒過來的兄弟。”
“李主任您慢走,我送您。”
我趕緊起身要跟出去。
“不用不用,留步留步。”
李廷連連擺手,腳步輕快地拉開門,臨走前還回頭沖我們笑了笑,那股子客套勁兒,是他以前在我面前從未有過的。
門“咔噠”一聲關上,急診室里瞬間又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我回頭瞅了眼瓶底子埋怨道:“你說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白沙是溫平的人,這消息是郭浪帥透露給你的吧?”
我話剛說一半,瓶底子就仿佛看穿了我的全部心思,直不楞登的打斷我:“你想啊,他能跟你說,會不提前跟李主任通氣么?可李主任剛才那副樣子,倒像是剛知道溫平手里有情報組織似的,你不覺得老頭是在演咱們?”
他頓了頓,鏡片后的眼睛瞇了瞇:“再說了,今晚從頭到尾,我和你可都沒提過那娘們和刀手是白沙一系的吧,老李廷憑啥如此篤定?原因只有一個..”
“你的意思是...這是李廷自編自導出來的一出戲,想借我的手鏟掉溫平?”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
“哼哼。”
瓶底子歪著嘴,邪邪的笑了:“有意思吧?現在兩伙人都想拿你當刀使,咱不知道是你這把刀確實好使喚,還是他們都把你當成了傻叉。”
“你媽的,閉嘴!”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嘟囔:“明知道是這情況,你剛才為啥還答應李廷?”
“你覺得眼下這節骨眼不答應能脫身么?別傻了哥們,我確實是答應了,但沒說啥時候辦吶。”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透著股精明:“剛才李主任自己親口說了,有需要盡管開口,咱做事前,索要點什么啟動費用啥的不過分吧?不趁機多敲他幾筆沒毛病吧?反正已經是狗咬狗的局面了,倘若李廷沒倒下,最后你也可以把事兒推到我腦袋上,答應他的是我,又不是你,我又不是你們龍騰公司的一員,如果李廷在這場交鋒中倒下了,你更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不是,你特么的..”
“聽我說完話。”
見我又要罵娘,瓶底子抽吸兩下鼻子接著道:“今天答應李廷,明天讓二盼或者老畢,以你龍騰公司的名義再答應溫平,反正已經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的局面,結果早就注定了,咱為啥不趁機能多吃一口是一口?我跟你說啊龍哥,現在你要還想置身事外,就意味著把他們兩家都得罪了,與其讓他們猜忌你是否站在對立方,倒不如你自己先跳出來左右逢源,李廷招呼時候干一兩個溫平手底下的小蝦米,溫平詢問時候再整幾個李廷的班底,對他們兩邊,你都可以說是為了讓對方更加相信你才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