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副帶傷卻滿眼算計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小子遠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看來這攤子渾水,我想不蹚都不行吶。
至于郭浪帥這犢子,根據我和瓶底子的分析,李廷雖說表面上把他兇巴巴地攆走了,看著像是徹底斷掉關系,實則更像是一種保護。
至于是真的心疼這小子,還是打算給自己留條后路、保存些實力,現在誰也說不準。
但有一點能肯定,郭浪帥這憨憨,今晚的事他十有八九不知情,就算是聽了李廷的命令,也絕對沒摸到里頭的門道,就是個被推著走的棋子。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小秘書能混到去下轄縣城的鄉鎮當個副鄉長,對他來說未必不是場因禍得福,遠離這攤渾水,安安穩穩過日子,總比在刀尖上舔血要強的多。
瞅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心里嘆口氣,在這出大戲里,估摸著也就這憨貨能落個干凈收場了,而他的前途和將來,誰也沒有前后眼,都不敢保證是好是壞。
“龍哥,你那地方寬敞不?”
正閑聊著,瓶底子突然轉頭看我,嘴角掛著點莫名其妙的笑意。
“啥意思啊?”
我立馬警覺起來,這小子一準沒好事。
“這時候青瓦會所估計早關門了。”
他指了指自己和隔壁床的葉燦帆低聲道:“我跟小葉去你那對付一宿唄?再說了,你也不想讓杜昂看見我倆這慘樣吧?那位大神的鼻子可比狗還靈,保準能順藤摸瓜,真查出點啥跟你沾邊的,那不就得不償失了?”
“你他媽這是在威脅我么?”
我氣不打一處來,瞪著他:“少嘰霸跟我來這套昂。”
說實話,論智商情商,我確實差他一大截,但也沒傻到任人擺弄。
這狗日的這會兒提出來要去我那,肯定不是因為怕杜昂,鬼知道他又在憋什么歪主意。
“咋了龍哥?你之前不說了咱是哥們嘛?你都肯為我挨刀子,讓我去你那對付一宿能咋地?我不偷不搶滴..”
瓶底子立刻換上副賴皮相,他拍著胸脯打包票:“真沒啥事,我就想找個地方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醫院這地方我躺不慣,騙你是小狗。”
“哼,你這種人,別說當小狗,當小貓都不耽誤耍花樣。”
我盯著他的眼睛,嚴肅道:“你跟我說實話,等會兒我背著你回去都不叫問題,但你要是跟我玩貓膩,肯定不好使。”
“其實也沒啥,就是覺得好久沒見到夏夏姐了,想看看她..”
他撓了撓頭,臉頰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咣當!”
一聲悶響,急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直接踹開了。
“不行啊,絕對不行!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二盼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指著瓶底子就罵:“四眼仔!咱交情歸交情,你要是敢惦記不該惦記的人...”
說話間,他擼起袖管,晃動幾下拳頭臭罵:“我保管給你捶得原地倒立,用腳丫子喘氣,拿嘴放屁!”
我當場一愣,再看向瓶底子時候,發現他那裂了縫的鏡片后面,眼神似乎也僵住了,顯然沒料到二盼居然會如此情緒激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