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呀,疼啊..”
“快疼死我了..”
彭飛正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地哼唧,冷不丁“嘎”的一聲急剎,一輛黑色商務車“吱溜”停在旁邊。
車門“哐當”被拉開,彭海濤、李濤帶著四五個中年漢子著急火燎的“噔噔噔”跳了下來。
“兒啊!我的親兒啊!”
一見到犬子那副慘兮兮的損樣,彭海嗷一嗓子撲了過去,直接摟住彭飛的胳膊,眼淚還沒下來,干嚎先破了音:“這是咋了?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快!快喊醫生去!他媽得,趕緊找醫生來啊!你們幾個別愣著!”
旁邊李濤眉頭擰成個疙瘩,扯脖子怒吼。
同行而來的幾個跟中年人也趕緊圍上來,有的蹲下去想扶又不敢碰,有的急得在旁邊轉圈,剩下幾個撒腿就朝醫院里面狂奔。
可擠在人堆里的我,臉頰繃緊,滿腦子全是問號。
小七呢?剛才我明明瞅得真真兒的,就是我兄弟啊,絕對不是看花了眼!
這小子是啥時候跑回的?咋連聲招呼都不打,電話也沒給我撥一個?
單瞅眼巴前這光景,甭管是雞澤縣那茬事兒,還是七彩臺球廳鬧出來的動靜,搶先我們一步的小死玩意兒正是徐七千!
想到這兒,我摸出手機,翻出徐七千剛到晉西省時候辦的號碼就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冷冰冰的電子提示音鉆出來,我腦瓜子瞬間麻了一下!
小七是什么時候換的號碼?我咋一直都不知道呢。
奶奶個孫子滴,我這當哥的是特么一點都不稱職,兄弟這段時間在外頭究竟發生了些什么,我居然毫無知情。
“什么?你剛才說是誰干的?”
另一邊彭海濤正趴在彭飛耳邊低吼:“啥?!是..是樊龍的人,是他手底下的徐七千?”
“你嚎你奶奶個狗哨子!”
彭海濤還沒咋地,旁邊突然炸了鍋,只見膀大腰圓的牛奮“呼哧呼哧”的扒拉開人群直接擠了過去,他瞪著眼珠子破口大罵:“姓彭的,你還真是有爹生沒娘養啊!什么嘰霸埋汰話都能扯出來,啥就成了樊龍的人?來來來,你這小兔崽子自己說說,這兩天我跟龍哥腳趾頭都沒沾過你邊兒!我們費勁巴力找你都找不著,咋就平白成了我們干的?”
牛奮這話罵的相當有水平,一句姓“彭”的,將父子爺倆全給圈進去了。
“老弟,說話注點意!”
眼見彭海濤臉黑得能滴出墨,很是難看,立在旁邊的李濤趕緊邁腿上前,胳膊一橫就擋在牛奮的胸口。
“我注你小姨子個嗶的意!你還特么跟我裝上了?”
牛奮壓根不吃這套,唾沫星子噴的李濤滿臉都是:“新中國都成立多少年了?還想管著老子說話?咋的,現在連言語自由都沒了?”
說話間,他猛地一甩胳膊,把李濤的手肘給搡到一邊,梗著脖子咆哮:“有本事現在就把老子抓起來,判了!嘣了!操!誰怕誰啊!”
“老弟,你..”
“攀你娘的親戚!誰是你老弟?啊?你算哪門子的哥?”
李濤咬著牙壓著火,剛想再說句啥,直接被牛奮的老粗嗓門給蓋了過去,非但沒有絲毫收斂,他反倒愈發來勁兒的指著李濤的鼻子挑釁:“少跟老子擱這擺你那逼譜!李濤八濤的,你能把老子咋地?”
話沒說完,他梗著脖子后退兩步,隨后往人群中間一站,嗓門亮得根本不需任何擴音器:“來來來!就當著在場這么多雙眼睛,你今兒要是給老子跪下,我立馬閉緊嘴滾蛋!要不就他媽麻溜給我靠邊站,別擋道!老子樂意說啥就說啥,我親爹都管不了我,輪得上你擱這兒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