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被這陣仗嚇得往后縮了縮,有幾個想勸架的剛往前挪了半步,瞅著牛奮那瞪得溜圓的眼珠子,又趕緊縮了回去,場面鬧得跟炸了鍋的馬蜂窩似的。
如果說老畢屬于混子圈里的搖滾神獸,生冷不忌,天不怕地不怕。
那牛奮絕對是混不吝中的頂級“滾刀肉”,神鬼不懼,油鹽不進!
別說是他李濤這種八桿子打不上關系的社會大哥,就連我這給他發工資的老板,真把他惹急眼了,他照樣敢擼袖子薅我籃子捶我屌,半點兒不帶慣著的!
“哥們,你他媽咋說話呢?”
李濤抿著嘴后退半步,眼神一沉,而跟他一塊下車的幾個中年漢子立馬跟接到了什么信號似的,“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個個攥著拳頭瞪著眼。
“干哈呀?你們想群毆還是咋地?別跟我動手動腳的!都嘰霸是文明銀兒噢!”
牛奮眼里半點兒懼色都沒有,反倒透著別樣的亢奮,他一邊故意縮著脖子往后退,手還舉得老高裝慫,一邊扭頭沖圍觀的人喊:“叔叔大爺,阿姨姐姐們,你們都瞅好了啊!是他們先圍上來找事的!等會兒我要是還手,那可是正當防衛啊!勞煩大家給我做個證哈!”
“證你奶奶的屁!”
一個絡腮胡壯漢忍不住了,怒吼著伸手就抓向牛奮的衣領。
“唰!”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對方的手指已經到了眼前,牛奮非但沒躲,反倒猛地矮身沉腰,胳膊像鐵鉗似的順著對方胳膊一纏,借著對方前沖的勁兒,腰腹一發力。
“嘿!”
眨巴眼的功夫,他一聲低喝,竟直接把那壯漢攔腰抱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順勢往后一仰,“嘭”的一聲悶響,那壯漢被結結實實按在地上,摔得半天沒喘過氣。
旁邊另外倆漢子見狀急了,一左一右撲了上去。
左邊那個剛抬腳想踹,牛奮仿佛提前預判到一般,跟泥鰍似的朝著旁邊一滑,躲開腳的同時伸腿勾住對方的腳踝,胳膊肘照著那人的膝蓋彎一頂,那漢子“哎喲”一聲往前趴,牛奮反手抓住他后領,借著他自己的慣性往旁邊一甩,正撞在另一個撲過來的人身上,倆人“咕咚”一下撞在一起,隨后滾成團倒在地上。
最后一個壯漢瞅準空子從背后撲來,想要鎖住牛奮的脖子。
而牛奮仿佛是腦后長了眼似的,猛地往前一弓身,同時胳膊往后一拐,“噗”的一聲懟在對方的肚子上。
趁狗日的吃痛彎腰的瞬間,他一個轉身,胳膊從對方腋下穿過,猛地往自己懷里一帶,腳下悄悄一絆,又是一記干脆利落的過肩摔!
“啪”的一聲,那壯漢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半天沒了動彈。
前后不過半分鐘,四個壯漢已經倒了仨,剩下一個剛想爬起來,瞅著牛奮拍著手上的灰,咧著嘴露出白牙冷笑,頓時僵在原地,舉著手不敢再動彈了。
“就嘰霸這點能耐?還敢跟老子玩摔跤?”
牛奮活動了下脖子,骨節“咔咔”響,沖地上哼哼唧唧的幾人啐了口:“李濤八濤的,全是假刀兒..”
“不錯,相當的不錯,這小子挺有樣哈。”
牛奮的戰斗力我心里自然有數,可真沒料到他能解決得如此利索,就跟拍蒼蠅似的,我剛抬腳想上去喊住他,別再鬧出更大動靜,冷不丁一只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搭在我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
“啊?杜..杜哥?”
我順勢轉頭,不想居然會是杜昂。
“下手沒陰招,全是摔跤招式里的老把式,干凈利落。”
杜昂一襲雪白色的襯衫,頭發朝后梳得整整齊齊,手里還盤著倆核桃,正瞇著眼睛瞅向牛奮那邊,嘴角帶著點贊許的笑:“勾腳、絆腿、鎖腰、過肩摔,沒一個花架子動作,全是實打實的蠻力加巧勁,那胳膊一纏一繞,腰腹一收一發力,動作看著不花哨,可每一下都透著股子“一招制敵”的狠勁,分明是把街頭打架的野路子和摔跤的巧勁揉在了一塊兒,愣是把幾個跟自己噸位相差無幾的壯漢摔得找不著北,是顆好苗子吶!”
杜昂說的這些專業詞匯我雖然聽不明白,但明白他是在夸牛奮,并且相當的欣賞,但同時也證明杜昂絕對是個內行,至于是嘴把式還是真有兩下子,我就不得而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