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就把腰后的手銬“嘩啦”拽了出來,明晃晃中透著威脅。
“呵呵,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啊。”
杜昂半點不懼,反倒把雙手往前一攤:“來,把我也一并帶回去吧,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小廟里,妖風究竟能刮多大。”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不等那小頭頭兒舉起手銬,旁邊的彭海濤臉色瞬間白了,連滾帶爬的沖過來,一把推在對方的胸口厲喝:“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誰呀?”
“誰呀?!”
小頭頭和杜昂異口同聲發問。
只不過小頭頭的臉已經嚇綠了,腿肚子直打顫,顯然意識到闖了禍。
而杜昂卻笑得愈發輕松,慢悠悠補了句:“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能不按流程就隨便抓人放人,您說呢,彭主任?”
“誤會!全是誤會!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彭海濤腦門子上的汗珠子當場冒了出來,趕緊擺手訕笑。
“我不掌管你們崇市的一方水土,更不敢以什么龍王自稱,就是個為您服務的螺絲刀,走吧,咱們按照正常流程進行!”
沒給彭海濤說完的機會,杜昂聲音干脆的打斷。
“杜組長,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彭海濤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跟下雨似的密集,趕緊湊到杜昂耳邊壓低聲音:“有啥話咱私底下交流,成不?周圍這么多老百姓看著呢,您別讓我下不去臺...”
“呵,彭海濤啊彭海濤!”
杜昂輕笑一聲,莫名其妙地點點頭,而后沖彭海濤翹起大拇指,隨即又指了指不遠處的牛奮問道:“行啊,那他呢?我親眼看著的,他是被迫還手,純屬自衛。你看他還需要跟你們走一趟不?”
“不需要不需要!”
彭海濤連連擺手,臉都快笑僵了:“您這不是打我臉嗎?哪能啊..”
“呵呵..”
杜昂再次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滿滿的意味深長,隨后朝牛奮招招手,“老弟,你沒事了。”
“誰他媽是你老弟?攀什么嘰霸親戚!”
牛奮這傻狍子壓根不領情,梗著脖子就吼:“有事沒事是你說了算的?法律是你家定的嗎?”
說話間,他轉頭沖那幾個執勤人員掐著腰吆喝:“說!現在咋整?是帶我回去走流程,還是你們現場給我道歉?”
“道歉?”
“道什么歉?”幾個執勤人員瞬間懵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手還攥著銬子沒放下。
這種事情,讓平常橫慣了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應當如何應對。
“咋的?你們平白污蔑我、冤枉我,不該道歉嗎?”
牛奮往前湊了兩步,不依不饒的質問:“就因為你們穿了這身皮?身上的皮膚還有加成吶?操得!”
他這股子破馬張飛的架勢,別說把旁邊看熱鬧的人們嚇得倒吸涼氣,就連我和杜昂也全都有點傻眼。
這世上狠人多了去了,安禁、齊恒、溫平,哪個不是橫得沒邊的主兒?
就算是現場的李濤、彭海濤,論起狠勁、心性和氣場,也絕對能排上號。
可要說這種四六不分、認死理認到打破砂鍋鑿到底的熊玩意兒,我活這么大,還真就只見過牛奮這一個。
管你是誰的面子,管你身上穿了件什么衣裳,只要他覺得自個兒受了委屈,就非得較出個一二三來,半點兒不帶含糊的。
這股子混不吝的軸勁兒,比那些真刀真槍干架的狠人其實還要讓人頭疼無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