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小子,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沒忘了護著我們!
“我弟呢?杜鵑究竟把他送哪兒去了?”
我咬著嘴唇追問。
杜昂苦笑一聲,攤了攤手:“這我是真不知道,杜鵑說只把他送到高速邢城的服務區,結果徐七千借口上廁所,轉臉就沒影了,我估摸著,他的去向只有他自己清楚,頂多再加個瓶底子...哦不對,說不定瓶底子也未必知道,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安全,瓶底子比誰都拎得清這個理。”
我心里沉了沉,又問:“那瓶底子啥時候能出來?總不能一直這么關著吧?說破大天他不就是潛入彭海濤的別墅偷竊嗎?”
“暫時還不行。”
杜昂搖搖頭:“彭海濤還沒歸案呢,這時候放他出來,不就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你想想,如果說現在彭海濤想要整死你的心思占十分,那弄死瓶底子的比例就得有百分是千分,這孩子幫了我這么多,我不能讓他出事,總得護著他周全,你說對吧?”
我沒說話,只是狠狠吸了口煙。
“小龍啊,眼下對你、對龍騰公司都是場天大的契機!”
杜昂豁牙一笑,眼里閃著亮光:“新城區發展得勢頭正猛,不會因為彭海濤、李廷的倒下就停滯不前,他們以前那些業務,你正好可以趁機全部接手過來,現在龍騰公司在崇市也算有名號了,道上混的,不就圖個名聲響亮?有名聲在,錢自然就來了,這道理你比我懂。”
見我依舊沒吱聲,他話鋒一轉:“至于想讓瓶底子早點出來,這事還得靠你,你要是能想辦法把彭海濤給按住的話...”
“吁!快嘰霸打住!”
我猛地抬手打斷他,跟吆喝牲口似的:“杜哥,這又是你們的連環計里的又一計吧?”
我冷笑一聲,指著他鼻子:“你這算盤珠子打得都快崩我臉上了!掀翻李廷、彭海濤,用的是我兄弟的小命鋪路,現在要摁死彭海濤,你是打算再拿我或者我其他兄弟的命填坑么?”
胸口的火氣又躥了上來,我把煙蒂狠狠摁在煙灰缸里碾爛,起身厲喝:“我告訴你昂,少特么跟我來這套!七千現在不知去向,三狗子、蝦米前途未卜,老畢和二盼還躺在病床,我的兄弟們已經折了一次,剩下的人我必須得護著,絕對不能再讓你們當槍使!”
杜昂臉上的笑容淡了,看了看我后,平靜道:“小龍,我認為你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應該先跟你的弟兄們商量一下,興許他們樂意呢?”
“他們樂意,我也不會同意。”
我沒等他開口就搶過話頭,連稱呼都變了:“杜組長,正如您剛才分析的,李廷、彭海濤一垮,我龍騰公司算是正式粉墨登場!”
我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指尖敲著桌面:“道上那些小打小鬧的組織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我敢說,現在崇市地面上,沒人沒聽過我龍騰的名號,那些項目,我不點頭,誰敢伸手?”
“我想要的利益,現在已經攥在手里了,您說說,我憑什么還要陪你們接著演?”
說到這兒,我冷笑一聲,直勾勾的盯著杜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想讓我出頭?行啊,拿實在的東西來換,光畫餅沒用,得讓我們吃到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