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建軍先是受寵若驚地伸手去握,剛碰到對方指尖,就聽見杜昂慢悠悠地補了句:“我聽說您和外逃的彭海濤關系很不一般吶!明天有時間的話,麻煩到大案組來一趟,有點問題想跟你探討一下!”
“彭海濤”三個字剛出口,宮建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握著對方的手也像觸電似的猛地縮回。
“杜..杜組長,有啥誤會吧,您聽誰說的?”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變了調,滿滿的全是慌亂。
“明天上午有時間的話,麻煩宮總來趟大案組,關于彭海濤的案子,我有些問題想跟您探討探討。”
杜昂卻像沒看見他的失態,收回手整了整警服袖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探討?”
宮建軍的聲音立刻帶了股哭腔,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縮:“我跟彭海濤就是普通朋友,真的沒別的關系..”
“是不是普通朋友,明天咱見面再細說。”
杜昂身后的一個帽子叔叔上前半步,掏出個小本子努嘴:“宮總,麻煩留一下聯系方式,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到案,別讓我們派人請您。”
見到這一幕,我心里頓時一抖,杜昂這狐貍果然沒安好心!
剛才還有意無意的給我抬轎子、站場面,轉眼就給宮建軍下了個套,這特么不是拿我當槍使嘛?
“該配合配合,宮總!”
杜昂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你有問題沒問題,咱們不靠片面之言,得講證據,對吧?”
“再說了,以你和咱們模范商戶龍騰公司這層關系,我看著也不太像什么作奸犯科的人吶。”
他話鋒一轉,眼神掃過滿桌的弟兄,話里帶話的微笑。
“杜組長您明察啊!”
這話一出,宮建軍就算再傻也聽出了里頭轉圜的余地,腰桿“唰”地挺直了,剛才那股子驚慌失措瞬間掃空大半。
“哦?這么說你有話說?”
杜昂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
“有!必須有!”
宮建軍著急忙慌道:“如果非說我和彭海濤有什么特殊關系,那我只能說...我是個受害者啊!”
“那姓彭的當初仗著自己有點身份地位,在我這里天天呼朋喚友,點最貴的菜,開最好的酒,從來沒結過現錢,全是簽單、免單!我一個做小買賣的哪敢得罪他?每次想催賬,他就拿各種關系壓我,說什么‘以后給你介紹大生意’,結果生意沒見著,賬單倒欠了厚厚一沓!”
他猛地一拍大腿,語氣陡然激動起來。
“哦?還有這回事?”
杜昂故作驚訝,沖身后的一個帽子叔叔使了個眼色:“小周,記一下,回頭查查彭海濤在這兒的消費記錄。”
“哎!有!我這兒全有!”
宮建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掏出手機:“我這就給財務打電話,讓他們把所有票據、簽單存根全找出來!那些單子上都有彭海濤的簽字,還有他那幫狐朋狗友的消費記錄,絕對能證明我是被他坑了!我早就想報警了,就是怕他報復,一直敢怒不敢言啊!”
他越說越順,眼睛里的血絲都透著股子“悲憤”:“杜組長您是不知道,就去年年底,他帶著人來辦跨年宴,一下子點了二十多桌,光茅臺就開了三十多瓶,吃完一抹嘴就想走,還是我硬攔著才讓他簽了單,到現在一分錢沒給!這哪是做生意,這分明是搶啊!”
我在旁邊看得暗自咋舌,這宮建軍的反應屬實是夠快的啊,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從“同伙”變成了“受害者”,還順帶把賬全算到了彭海濤頭上。
“既然有證據就好,明天去局里把這些票據都帶上,配合我們做個筆錄。只要能證明你是清白的,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杜昂聽完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謝謝您!謝謝杜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