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建軍連連作揖,腰彎得更低了:“您放心,明天我一早就帶著所有證據過去,保證全力配合!需要我指證彭海濤什么,我絕不含糊!那孫子坑了我這么多錢,我早就想舉報他了!”
“這就對嘍!”
杜昂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輕松了不少:“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但遇到這種耍無賴的,就得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以后挑選合作伙伴可得擦亮眼睛,我看小龍他們龍騰公司就是個不錯的選擇,當然了,只是我的個人建議啊,采納與否您自個兒斟酌。”
“是是是!”
宮建軍連忙點頭,偷偷朝我投來感激的眼神。
“行了,票據準備好就行,我們還有別的案子要辦。”
杜昂擺擺手,轉身時又沖我笑了笑,“小龍啊,你們繼續吃著,別耽誤了酒興。”
“杜哥您慢走,不是說吃口工作餐的么?要不..咱一塊得了?”
我起身相送。
“不了,傳出去好說不好聽,下次吧。”
杜昂直接擺手拒絕。
望著他帶人浩浩蕩蕩離開,我心里這才松了口氣。
剛才那幾分鐘跟過刀山似的,杜昂的弦外之音、郭浪帥的擠眉弄眼,好在宮建軍沒掉鏈子,順著杜昂給的臺階就下了。
眼見杜昂他們遠去,宮建軍腿肚子一軟差點坐地上,被我一把給扶住。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后背的襯衫早就濕透了,嘴里還在不停念叨:“嚇死我了...好在過關..過關了..”
“宮哥你這反應夠快的,把自己摘得夠干凈。”
我輕飄飄的夸贊。
“今天多虧兄弟你了!”
宮建軍心有余悸地出聲:“杜組長啥意思,我還能不清楚嘛..”
“宮總這演技屬實夠用啊,剛才那悲憤的樣子,差點以為你真被坑慘了。”
老畢笑嘻嘻的打趣。
“我絕對不是演的!”
宮建軍苦著臉嘆氣:“彭海濤確實欠我不少錢,只是沒我說的那么夸張。不過那些簽單票據是真的,明天一交上去,保管能證明我是清白的。
“來吧,喝酒吧!”
我舉杯示意:“別讓這點事兒影響了興致,宮哥啊,明天去大案組你可得放機靈點,有啥情況隨時聯系我。”
“哎!好!”
宮建軍連忙舉杯,臉上終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雖然臉色還有點發白,但眼里的驚慌已經徹底沒了。
瞅著他的側臉,我心里暗自冷笑,這龍宮的名字還沒正式掛出去,可主人的姿態,已經徹底變了。
杜昂這一手是真心牛叉,不光是敲打了宮建軍,更是給我上了一課,在這片地界上,真正的規矩,從來都握在那些能說“你行你就行”的人手里。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些規矩里,把日子過明白,把兄弟護周全。
至于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就像杯里的酒,該喝就得喝,該咽還得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