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都變了調,顯然這事兒戳中了他的軟肋。
“嘿,這年頭想查啥事兒不容易啊,無非多花點時間的事兒!”
齊恒冷笑一聲,朝身后擺了擺手。
倆壯漢立馬從金杯車里拖出個家伙,那小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左眼腫成了熊貓眼,嘴角淌著血,門牙都缺了一顆,一看見彭海濤就“哇”地哭了出來,嗓子都哭啞了:“表叔!表叔救我啊!他們打我!他們還說要卸我胳膊!”
“老齊啊,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那是我侄子,你動他干啥?當初你的西北城剛開張,資金周轉不開,是誰偷偷給你遞的消息,讓你避開了工商的突擊檢查?我雖沒幫上大忙,可也沒從中作梗吧?我明知道你和李廷的關系不一般,愣是沒跟上面透半個字,因為我覺得你這人的品性不錯,也是個可以交往的...”
彭海濤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都哆嗦起來。
“往事如煙,過去的咱就不提了吧,沒啥意義!”
齊恒不耐煩地打斷他,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彭主任,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現在只問您一句,那筆巨款,能痛痛快快送我嗎?”
誒唷,我操!這特么哪是求啊,分明就是明搶啊!
我躲在樹后,瞅著齊恒側臉那股狠勁,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個在我面前總表現的非常仗義、靠得住的江湖大哥,居然也有如此陰暗的一面!
“行,卡我可以給你,但我有要求,你得保證我侄子的安全,還得給我們拿一筆跑路費,不然...不然我死也不會把密碼告訴你!”
彭海濤沉默了幾秒,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先是抬頭望了眼齊恒手里的手機,又看了看被打得哭爹喊娘的侄子,肩膀猛地垮了下來,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無奈地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不接受任何交易!你現在也沒資格跟我提丁點條件,這事兒都心知肚明,不要總是讓我強調了,好嗎?”
齊恒斬釘截鐵地搖搖腦袋,眼神里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彭主任,我不想跟你談任何交易,卡給我,密碼留下,我立馬帶著人走,全當沒見過你,你外甥也能平安回家,不然的話...”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屏幕上幽藍的光映在彭海濤臉上,把他那滿臉的狼狽、絕望和不甘襯得越發刺眼。
彭海濤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啥又沒說出來,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隨后,他緩緩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摸向懷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像是捏著自己的命根子似的,遲遲不肯遞過去。
“彭主任,別逼我打電話,您肯定也是知道的,杜昂他們找你找得有多急,工作組的人更是恨不得扒你的皮,你要是想把事情鬧大,我奉陪到底。”
齊恒的眼神越來越寒,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給,我給..我給你還不行嗎?”
彭海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猛地把銀行卡扔在地上,聲音里帶著哭腔,“密碼是我兒子的生日,以你的能力查不出來不難,希望你說話算數,趕快放了我..我侄子!”
“早這樣不就完了?放心,我齊恒說話算話。”
齊恒彎腰撿起銀行卡,用手指彈了彈上面的灰,臉上又恢復出那抹假笑,他朝壯漢使了個眼色:“把人還給彭主任吧!”
那倆壯漢松開手,被打的侄子一瘸一拐地撲到進了彭海濤懷里,孩子頓時抱著彭海濤哭成了一團。
而齊恒揣好銀行卡,并沒有帶著人上金杯車離開,反而似笑非笑的瞥了彭海濤兩人,好像還有什么事情沒做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