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牙沒理他,快步跑到我面前,低著頭搓著手,聲音很輕的呢喃。
他胳膊上的舊傷在燈光下看得更清楚,那是之前跟徐七千一塊整龐瘋子時候留下的疤,現在還歪歪扭扭地趴在皮膚上。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這小子雖然混,但是講義氣。
我嘆了口氣:“你后來上哪去了?怎么又跟這幫人混在一塊兒了?”
“嗨,這不尋思掙口飯吃嘛。”
郎牙撓了撓頭,臉上的疤痕隨著抽動:“聽說龍湖家園的活好,就跟著三哥過來了,沒想到...沒想到碰上您了。”
旁邊的黃毛見我倆認識,臉色變得煞白,悄悄往后挪了挪,想趁我們說話溜掉。
趙勇超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上,黃毛“噗通”跪在泥地里,剛想求饒,就被趙勇超按著腦袋磕在地上,“咚咚”兩聲,額頭立馬見了血。
“龍哥,這事兒...”
郎牙看了看地上哀嚎的人,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沒理他,走到王老三面前。
那黃毛被趙勇超打得不輕,嘴角腫得老高,門牙都松了,見我過來,不住的后退踉蹌:“樊..樊總,這是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我撿起地上的匕首,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拿著刀子搶生意,這叫誤會?那我現在也搶了你和..你們了,算不算誤會?”
說話間,我目光陰狠的瞪向王老三。
黃毛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老師則在旁邊趕緊喊:“樊總,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這生意我們不做了,讓給..讓給..”
“讓給誰不是你定的,是特么我說了算!”
我不客氣的打斷他,把匕首扔在地上:“從今天起,龍湖家園的沙土生意,歸龍騰公司管,你們兩伙人,要么按規矩來,跟著我們干,拿該拿的錢,要么就滾出新城區,別在這兒礙眼。”
“那..那錢怎么算?”
王老三咽了口唾沫,眼里閃著光。
混社會的,說到底就是為了錢。
“沙子按方算,一車抽百分之十的管理費,誰也不許多拿,活兒一人撇你們一家一半!龍騰公司負責調配和安保!”
我指了指地上的沙土車:“明天早上八點,讓你們的人過來報到,二盼會給你們安排活兒,要是誰特么敢耍花樣...”
說話間,我抬腿一腳狠狠踩在剛才掉在地上的匕首上,匕首“噗嗤”在泥地里陷進去半截。
王老三和黃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懼意。
他們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要是不答應,恐怕今晚就走不出這工地。
“我們答應!”
“沒問題,龍騰公司說了算!”
倆人異口同聲地說。
“把你們的人麻溜弄走,地上的垃圾也抓緊特么收拾干凈。”
我揮了揮手,隨即指向郎牙道:“郎牙是工地的協調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先跟他匯報,讓他根據情況找我,他的話就代表龍騰公司的意思!”
“哎!謝謝龍哥!”
郎牙猛然一怔,使勁點點腦袋。
夜風還在刮,鐵皮圍擋還在“嘩啦啦”地響,像是在鼓掌一樣。
塔吊的探燈掃過工地,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趙勇超遞過來一根煙,我點上猛抽一口,煙圈在夜風里很快散了。
遠處的城市亮著燈火,而這片工地,從今晚起,算是真正插上了“龍騰公司”的招牌</p>